“你能看到?”蘇墨繼續手上的動作,針線穿過皮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魏芊的七彩瞳孔泛起漣漪,黑袍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彈藥箱金屬表面。“我看不到。但是我能感覺到。放眼炎夏國精神力層面,能超過我的沒幾個。”
華苼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血沫濺到蘇墨手背上。蘇墨按住他顫抖的肩膀,線頭在齒間咬斷。“別動,還差最後兩針。”
“通靈者能聽見亡者的聲音,你卻不能,”魏芊的腳尖點地,身體前傾,“你是透過那本賬本——替他們完成未竟之事。那些執念化作力量,為你所用。”
“想不到一頭異獸懂得不少啊。”錢武祥盤腿坐在門口,刀橫在膝頭。“僅憑這些你就判定他是通靈者?”
魏芊的指尖繞著一縷髮絲,“明面上的通靈者只有威爾斯帝國那一位。”但她的目光釘子般釘在蘇墨後頸,“可他不如我這小主人啊!”
蘇墨打好最後一個結,醫用剪刀咔嚓一聲剪斷多餘的線。華苼的冷汗已經浸透了整張床單,但眼睛死死盯著魏芊。
“說清楚……”蘇墨緩緩轉身。
魏芊突然笑起來。這個笑容讓她的臉瞬間褪去魏芊的稚氣,顯出某種非人的妖異。
“你完成不了的遺言,那些靈就會進入你的體內,這些靈平時沉睡在你看到的墳墓裡,關鍵時刻……它們會保護宿主。”
蘇墨三人同時一驚,事實就是如此。魏芊毫不在意,嘴角依舊掛著笑,“所以我才確定——你額頭的不是鎖魂棺紋,你也不是普通通靈者。”她的指尖突然點向蘇墨眉心,“你是\u0026apos;歸棺人\u0026apos;。”
蘇墨側頭避開,霜魂刀完全出鞘,雷光在刀鋒上炸開細小的電火花。“再碰我一下,砍了你的手。”
“歸棺人?”華苼掙扎著撐起上身,“那是什麼?”
“通靈者中的異類。”錢武祥鬆開魏芊,表情變得異常凝重,“普通通靈者像水杯,靈用完了就乾涸。歸棺人是活著的棺材。”他粗糙的手指突然指向蘇墨,“能不斷收集、溫養靈,甚至讓它們進化。”
魏芊整理著被扯亂的黑袍,補充道:“最重要的是,歸棺人可以短暫讓靈\u0026apos;附體\u0026apos;。最終徹底失去意識,成為它們的軀殼!”
通風管突然傳來金屬震顫聲。所有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錢武祥的刀鋒已經抵住通風口。一隻機械蜘蛛爬出來,腹部投影出白洛天的三維影像。
“異獸潮第二波來了。”影像裡的白洛天背後是炮火連天的城牆,“希望各位協助防守東側缺口。”
投影消失的瞬間,警報聲響徹整個休息區。華苼咬牙撕開剛縫好的傷口,鮮血濺在床單上。“媽的……”
“你留下。”蘇墨把醫療箱扔給他,霜魂刀歸鞘時發出清越的錚鳴。
魏芊的黑袍無風自動,七彩絲帶從袖中滑出。“不問問我想不想去?”
“你當然會去。”蘇墨拉開鐵門,硝煙味立刻灌進房間,“因為我是你主人!”
走廊燈光忽明忽暗,奔跑計程車兵在岔路口分流。錢武祥突然按住蘇墨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小子,別在戰場上用\u0026apos;那個能力\u0026apos;。”
“老師,是怕我被人盯上?”蘇墨看著士兵兵滿是疤痕的手。
“老子是怕你失控。”錢武祥裡閃過一絲複雜,“歸棺人最後都會……”
爆炸聲淹沒了後半句話。天花板震落大量灰塵,魏芊的輕笑聲在警報間歇中格外清晰:“他說得對,歸棺人,最終都變成了移動的棺材——裡面裝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