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氣境,不過如此。”蘇墨呼吸略顯粗重,但握刀的手紋絲不動。
白梟鮮血從嘴角溢位。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蘇墨那一刀不僅震碎了他的護體內勁,更傷到了脊椎神經。
“你......”白梟的獨眼中滿是怨毒,“我不會放過你......”
“白梟是嗎?”蘇墨臉色猙獰。“白羽遭受的一切都是你挑撥的吧!”霜魂刀身上的雷紋突然暴漲,刀尖直指白梟咽喉。
“住手!”二長老厲喝,身形如鬼魅般掠下臺階,“小畜生,你敢!”
蘇墨的刀沒有半分遲疑。
“噗——”
刀鋒刺入白梟咽喉的瞬間,二長老的劍光已經到了蘇墨後心。這一劍快若閃電,劍尖凝聚的寒芒讓周圍溫度驟降。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現在蘇墨身後。
“鐺!”
金屬交擊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生疼。魏芊——或者說佔據魏芊身體的墟幻燼蝶,用兩根手指夾住了二長老的劍鋒。血色紋路從她指尖蔓延到整柄長劍,劍身上的寒梅紋路如同遇到天敵般迅速褪色。
“老東西,”魏芊的七彩瞳孔中閃爍著妖異光芒。
二長老臉色大變。他這一劍蘊含了七成氣勁,就算是同階掌氣境也不敢硬接。眼前這個詭異的女子卻只用兩根手指就擋住了!
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的內力正在被某種力量侵蝕。劍身上傳來的不是反震力,而是一種貪婪的吮吸感,彷彿那兩根手指連通著無底深淵。
“邪術!”二長老怒喝一聲,猛地抽劍後退。他這才發現,劍尖處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魏芊舔了舔嘴唇:“掌氣境的劍修,味道應該不錯。”
二長老不再廢話。他雙手持劍豎於胸前,一股凜冽的劍意沖天而起。整個廣場的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厚厚的冰霜。這是白家秘傳的寒梅劍意,修煉到極致可凍結對手的內力執行。
劍尖輕顫,數十道冰藍劍氣如雪花般飄向魏芊。每片雪花都蘊含著足以凍結經脈的寒意。尋常武者只要沾上一片,內勁運轉就會遲滯三分。
魏芊卻笑了。她張開雙臂,血色紋路從領口蔓延到整張臉龐。那些冰藍劍氣在距離她面板寸許的位置突然停滯,然後——融化了。
“怎麼可能!”二長老瞳孔驟縮。
“老東西,你的劍意太弱了。”魏芊的聲音突然變成兩道混音,帶著詭異的迴響,“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u0026apos;意\u0026apos;。”
她抬起右手,七彩鱗粉從掌心噴湧而出,在空中凝結成無數細小的蝶形符文。這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不斷變換著形狀,時而如劍,時而如刀,時而化作各種異獸形態。
“幻蝶百兵意!”
符文暴雨般射向二長老。每一枚符文在飛行途中都在變化,讓人根本無法預判攻擊軌跡。二長老倉促揮劍格擋,冰藍劍幕護住全身。
“叮叮叮——”
密集的碰撞聲不絕於耳。二長老每擋下一枚符文,臉色就蒼白一分。那些符文不僅蘊含物理攻擊,更帶著精神衝擊。擋到第七枚時,他的嘴角已經溢位血絲。
二長老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身上。寒梅紋路瞬間變成血紅色,劍鋒周圍凝結出六朵冰晶梅花。他雙手持劍橫掃,六朵血梅旋轉著飛向魏芊,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出白色軌跡。
魏芊不閃不避。她額頭上的血色蝴蝶符文突然亮起,一道七彩光幕從符文中展開。六朵血梅撞在光幕上,爆發出刺目強光。
“轟!”
冰晶與七彩光屑四散飛濺。當光芒散去時,二長老驚恐地發現——魏芊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甚至衣服都沒有破損。
“就這?”魏芊歪了歪頭,“白家的掌氣境,不過如此。”
二長老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他深吸一口氣,長劍豎於眉心,全身內勁瘋狂湧入劍身。劍鋒上的寒梅紋路開始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條冰龍虛影纏繞劍身。
這一劍刺出的瞬間,整個廣場的地面全部結冰。冰龍虛影脫離劍身,迎風暴漲至十餘米長,帶著刺骨寒意撲向魏芊。
魏芊終於收起了戲謔的表情。她雙手在胸前結印,血色紋路從面板上浮起,在身前組成一個複雜陣圖。當冰龍撞上陣圖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咔嚓——”
陣圖碎裂,冰龍虛影也同時崩潰。但二長老還來不及高興,就感到胸口一涼。他低頭看去,一隻覆蓋著七彩鱗粉的手掌已經穿透他的胸膛。
“你......”二長老的瞳孔開始擴散。
魏芊湊到他耳邊,輕聲道:“老東西,其實我那主人的目標是你啊!”
二長老的屍體緩緩倒下,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整個白家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一幕震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