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賈布之所以遲遲沒動手,卻是在忌憚樹梢上另外一人,也就是現在同擎雲廝殺的那位。
說起來還真是諷刺,日月神教被江湖上稱之為魔教,此時除了衣著怪異一些,好歹人人還都露著臉呢。
反觀圍攻張彪的那十五人,大白天個個黒巾蒙面,想來也不是什麼正經來路吧?
“既然尊駕有意要了華山、恆山,還有泰山這幾個弟子的性命,某家就做主讓給你們了。”
黑衣蒙面這位小統領可不傻,他們現在剩下了十五人,連數量上都比不過魔教了,還人人帶傷。
貌似說話的這位蠟黃臉,應當不是什麼善茬人物,正邪又如何,還能有比自己小命更重要的嗎?
“嘖嘖嘖,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小子有前途啊!哪天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到‘黑木崖’找本座,本座乃‘黃面尊者’賈布是也,殺——”
那名黑衣人的小統領一邊說著,一邊就命自己人開始讓路了。
反正他們收到的命令,就是襲殺華山、恆山兩派的弟子,至於究竟是死在誰的手中,有那麼重要嗎?
而當他聽到這個蠟黃臉報出“黃面尊者”賈布的大名時,這位小統領慶幸之餘更多了三分後怕。
那可是魔教十大長老之一的人物啊,拋去正邪不說,身份和地位可不次於普通宗門的掌門啊。
自己的一方的帶隊大佬被那名小道士給纏住了,魔教居然跟來了這樣一號人物,那還怎麼打?
十五名黑衣蒙面人在徐徐後退,賈布則指揮著二十多名魔教弟子緩緩圍了過去,一個“殺”字出口,賈布的“水火判官筆”倒是先動手了。
“啊——你......你不講......”
“水火判官筆”擊殺的物件不是別人,正是方才那位說話的黑衣人小統領。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判官筆從那小統領的哽嗓插入,脖子後邊判官筆的尖都露出來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可惜,他到死都沒能把說的話說完啊。
賈布這一動手,隨從而來的二十多名魔教中人也各展刀槍,衝著在場之人就下了死手。
在他們的眼中,“五嶽劍派”的人也好,黑衣蒙面人也罷,只要不是他們神教的人,一切皆可殺之。
這一下黑衣蒙面人可就吃大虧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呢,就已經有半數之人喪命於此。
“弟兄們,跟這些魔教賊子拼了——”
“那個......師叔啊,快來救我們啊——”
方才還有十五名黑衣蒙面人,頃刻之間包括那位小統領在內,已然有七人倒地。
最後剩下那八人反應還不算慢,急速向一處靠攏,倒是同張彪等人以及賈布站成了三角之勢。
有那怕死的黑衣蒙面人,更是衝著擎雲那方向高喊了一聲“師叔啊,快來救我們啊!”
當然了,他口中的“師叔”自然不是在叫擎雲的,卻還真就影響到了擎雲那邊的廝殺。
“擎雲,你我已經戰了六十多個回合難分勝負,我等不如先斬殺了這些魔教中人,然後再來論個長短如何?”
林子就那麼大,擎雲二人打鬥的地方,距離張彪等人也不過十數丈遠,雙方的喊殺聲自然都能聽得到。
擎雲聽到了張彪和趙悍的聲音,同樣也擔心恆山那位儀琳小師妹出事,可是,他並不打算就此放過眼前之人。
“哼,難分勝負嗎?閣下強忍著一口血不敢噴出來,這也能叫不分勝負?接掌——”
二人廝殺了六十多個回合,尤其是後來這幾個回合,擎雲打的興起,竟然一味地使用“屠”字訣,接連轟出七掌去。
一掌猛似一掌,每一掌都將“純陽無極功”給拉滿了,大有畢其功於一役的勁頭。
而對面那位的?
掌法原本就是他最得意的武功,甚至在江湖上更是有一個以“掌”命名的綽號,其威赫赫、震懾江湖。
如今卻要同一個泰山派的二代弟子打的難解難分,又是在他最為得意的掌法之上,這位越打就越是鬱悶。
看到擎雲如此濫施內力,這位蒙面人統領也來勁了,直接也跟著擎雲來硬碰硬。
在他看來,自己浸淫在掌法上不下三十年的苦工,難道還會輸給一個毛頭小子?
還是說,他區區泰山一脈,在內力上還能夠強過自己不成?
就這樣一掌、兩掌、三掌......
兩人足足拼了七掌,更準確地說,蒙面人統領被動硬接了擎雲七掌,七掌打完,他就說出了方才那句話。
事實上,當他們二人第二掌實打實撞在一起的時候,這位蒙面人統領就後悔了。
泰山派這個小子的內力怎麼會如此雄厚?
雖然說不上多麼霸道,卻似乎有著源源不絕的後勁,尤其是前勁未散盡之時,後勁又接踵而至。
打完第五掌,蒙面人統領就受了內傷,堪堪撐過第七掌,一股血已經到了口腔之中,生生被他給嚥了下去。
擎雲呢?
也不好受,卻佯裝著鎮定,再次施展了“屠”字訣。
“好小子,算你狠——”
擎雲又是一掌擊出,對方卻不再硬接,一個閃身避過,一拔背後的闊劍,居然轉身向後殺去?
“敗軍之將,留下命來——”
蒙面人統領轉身而去,離去的方向正是魔教中人圍成的包圍圈。
擎雲自然不能輕易放他離開,也將“斬風”再次拔出,在後邊就追了過去。
只是,擎雲嘴裡喊的很是熱鬧,腳下卻悠閒地邁著方步。
他看到了互為犄角作戰的張彪、趙悍,也看到了嬌喘微微卻仍然能夠揮舞長劍的儀琳,更看到從林子外邊又走進來一人。
擎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