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驗明正身,為了抓住此人,“東廠”可是折損了十幾名好手,就連九公主身旁的四大璫頭,都有一人命喪當場。
這件事讓九公主到現在還耿耿於懷,要不然,真以為這小丫頭吃飽了撐的,跑到這裡來看殺人啊?
“咳咳......諸位百姓聽真,此人乃魔教長老曲洋,魔教向來枉顧朝廷法度,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東廠’收到線報,追蹤了整整三日,才將此獠拿獲,今日特在廬州城開刀問斬,以儆效尤!”
九公主身旁一名璫頭站了出來,手中也沒拿什麼判決文書,只是用他那極具穿透力的嗓子,高聲地宣佈著魔教或者曲洋的罪狀。
可惜,被臨時拉來當觀眾這些人,不過只是尋常百姓,或者是過往的商旅,又有幾人聽說過魔教呢?
至於說魔教長老曲洋,呵呵......曲洋是誰?
真別說,這場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難道“東廠”這些番子都是沒腦子的嗎?
擎雲也趴在房脊上靜靜地聽著,他已經掏出一塊方巾來,將自己眼睛以下的部位都蒙了起來。
做戲做全套,擎雲不想留下任何與泰山派有關的痕跡,也包括他自己這張臉。
“時辰已到,行刑——”
那名“東廠”的璫頭墨跡了老半天,終於發出了“行刑”的命令。
魔教曲洋早已被從囚車之中拉了出來,兩隻腳似乎都無法正常走動了,被兩名“東廠”番子一左一右架著,來到那兩名臨時劊子手的近前。
“呼通”一聲,兩名“東廠”番子不約而同地鬆手,曲洋就摔倒在地,卻又掙扎地直起身來。
四月初的正午,陽光雖然不算太烈,卻也照的人有些眼暈,尤其是兩名“東廠”番子手中各拿了一柄鬼頭刀。
“吱吱吱......”
一絲絲破空之聲傳來,卻是擎雲動手了。
他的人並沒有直接飛過來,而是接連撒出兩把足有百十枚鐵針,目標正是那些“東廠”的人,以及在四周維護秩序的廬州城守軍。
除去三十多名“東廠”番子,在“拱辰門”維護法場秩序的廬州城守軍也有兩個百人隊,一個個跨刀懸劍、如臨大敵。
擎雲沒有專門習練過暗器手法,還是之前看到曲洋使用“黑血神針”的場景,臨時起興才買了一袋子鐵針帶在身旁。
擎雲的鐵針其實就是最普通的繡花針,只是挑選了其中個頭最大的那一種,私下裡也試發過多次,力度還算馬馬虎虎,就是準頭要差上太多了。
現場這麼多人了,兩百名守軍,三十幾名“東廠”番子,更有那位九公主身旁三大璫頭護衛,擎雲可不會自負到打全場的地步。
於是,使用漫天手法先將鐵針撒出去,目的不在於殺傷多少,而是製造出一場混亂,水渾了才好摸魚啊。
果然,擎雲的目的達到了。
那些“東廠”的番子還好一些,畢竟都是身手不錯之人,可那些用來維護秩序的廬州城守軍就差太多了。
大約有四十來人被鐵針射中,擎雲也沒在上邊淬毒,其實傷勢算不得什麼,除了有幾個倒黴蛋被刺中穴位或傷到眼睛的。
“啊,有人要劫法場了——”
到底還是有那“反應”快的官兵,第一時間出聲“預警”,卻被距離最近的“東廠”番子一腳給踹了出去。
可惜,一人喊眾人亂,再加上四十來人受傷,這場面就有些亂了。
機會就在眼前——
擎雲剛剛想飛身從房頂上越過去,卻看到最外圍那些維護秩序的官兵又炸窩了。
一個黒巾蒙面的漢子,略微有些發福的身材,身上的打扮擎雲也很熟悉,這不正是魔教的裝束嗎?
難道說,真有魔教的人來救曲洋了?
既然有人跑過來攪局,擎雲就暫時沒動地方,反而略微向旁邊挪動一些,那個位置更加隱蔽一些。
再看那位黒巾蒙面的魔教漢子,手中一把普通的長劍,揮舞的劍招卻靈巧異常,更是招招見血、劍劍要命,眨眼功夫就將官兵直接給殺透了!
“哦,又是魔教的人,居然還真有人來送死?”
原本有些興致缺缺的九公主,看到場中突然出現的混亂,不僅沒有感覺到不高興,反而兩眼放出兩道精光來。
這個九公主很有意思,年紀輕輕的,卻已經跟十幾位高手學過功夫了,掌功、拳法自有其獨到之處,身法、暗器亦有涉略,而刀劍兩項也都能拿得出手。
就算是內功一途,九公主也已經達到了二流境界,在她這個年齡的女子當中,可稱得鳳毛麟角。
尤其是“闖蕩”江湖這四年來,將身上所學和實戰相結合之後,今日的九公主已不是曾經的花架子了。
半跪在地上的曲洋,幾天沒吃沒喝了,身上又多處受傷,早已奄奄一息。
當他被押到法場那一刻,曲洋已經不報生望,都已經這樣了,誰還能前來救他?
曲洋原本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只是在等死的這幾天裡,老頭子想了很多,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自然是他不知所蹤的孫女。
她現在又在哪裡呢?......
一陣接一陣的嘈雜聲,將曲洋的思緒重新了拉了回來,就看到一個手持長劍的教中兄弟殺了過來。
這?......
曲洋有些錯愕。
神教之中,他曲洋何時有了這樣的朋友?
這身形,這劍法?......
“不用管我,快......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