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誰編排你們丐幫了?讓我給你們磕頭道歉,真當你家猛爺是泥捏的嗎?”
李猛可不是什麼好脾氣,別看他在擎雲面前乖的跟小貓似的,其實在上泰山之前,那也是霸名響徹鄉鄰數十里的人物。
仗著家裡有幾百畝良田,這小子十來歲就在街面上混了,雖說還不至於搶男霸女,可飛鷹走狗的事也沒少幹。
他老爹生怕自己這根獨苗徹底長歪了,才不惜重金將李猛送進泰山派,哪怕只是做一名雜役弟子,好歹也能磨練一下心性。
如今見到這麼多叫花子指著自己的鼻子開罵,甚至還想要自己過去給他們下跪磕頭,李猛這火爆子脾氣可就摟不住了,“嗷”一嗓子衝了過去。
罵人本就不是李猛的強項,在李猛的概念中,能動手的時候絕對不會吵吵。
“百城,趙悍,你們兩人也過去,不要鬧出人命來——”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突然到連擎雲都沒做好準備。
他們是昨日到的岳陽城,然後就找店房住下了,順帶著在酒樓還吃喝了一頓,吃飯的時候也的確提到了丐幫。
主要還是天松道長在說,畢竟其他人都沒怎麼走過江湖,擎雲腦子中的丐幫,也絕對不是現在這般模樣的丐幫。
要說“壞事”還真就“壞”在李猛的嘴上,而遲百城時不時也會在一旁幫襯一句半句的。
那可是岳陽城,稱之為丐幫的地盤一點兒也不為過,隔牆尚有耳,更何況他們還是在酒樓之中侃侃而談?
一行七人,四輛大車,又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編排”丐幫,這訊息早就被丐幫的弟子傳了回去。
頃刻之間,遲百城、李猛和趙悍三人,就和對方的四十多人打了起來。
當然了,這樣的打鬥,雙方都沒有下死手,遲百城三人甚至連長劍都沒有拔出來,只是用帶鞘的長劍不停地迎接對方手中的竹杖、木棍。
“不錯,不愧是‘五嶽劍派’之一的泰山派,能夠被派遣下山的弟子,手上還真有些功夫啊。”
丐幫來了四十多人,下場動手的佔了九成,只有五人還留在原地沒有動地方,其中就包含那名年輕乞丐。
他的手中倒沒有拿著竹杖或木棍,而是持著一柄長劍,看那劍鞘的裝飾,想必其中的長劍亦非凡品,至少應該比泰山派的制式長劍要好一些。
“青蓮使者,要不讓弟兄們先退下來,由我等四人去招呼他們足矣。”
雙方也就打鬥了一刻鐘的功夫,下場的丐幫弟子還能繼續作戰的已經不足半數,這還是遲百城三人手下留情的結果。
這些乞丐,無非是身背一兩個麻袋的尋常弟子,即便有些功夫在身,又豈能是遲百城三人的對手?
“去吧,若是一開始結成‘打狗陣法’,他們或許還能多支撐兩刻鐘。”
提出讓李猛過去磕頭認錯,也只是站在自己人的立場上,順勢而為的要求罷了。
真當雙方動起手了,那位被稱為“青蓮使者”的年輕乞丐,倒是對遲百城三人身上的功夫很是肯定。
當然了,也僅僅只是“肯定”而已,青蓮使者相信,若是他自己上去了,就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丐幫的弟兄們,散——”
青蓮使者身旁這四人得到命令,各自拿著一根硬木做的棍子就跳了過來,一人觀敵料陣,另外三個各自找上了一名對手。
“哎呀,換人了?那猛爺可以好生稱量一下,你們丐幫的六袋弟子又有多大的能耐?”
是的,現在上場這四人都是二十歲以上,三十歲以下的年齡,清一色的丐幫六袋弟子,絕對是丐幫重點培養的精英弟子了。
“倉啷”一聲,李猛率先拽出了長劍,他隱隱能夠感覺到,來的這四人絕非庸手。
李猛一拔劍,旁邊的趙悍也將長劍扯出,二人不約而同地使出了新學沒多久的“泰山十八盤”劍法。
只有遲百城一人,依然不曾拔劍。
場中換成這六人交手,局面不如方才熱鬧,這打鬥的精彩程度可就不能同日而語了。
這個時候,擎雲也從馬背上下來,懷抱著“斬風”在後邊看著。
遲師弟的“石敢當”硬功端是了得,對方又是使用木棍,很多時候遲百城根本就不去理睬木棍的攻擊,只是用自己帶鞘的長劍一招又一招施展著“五大夫劍”。
並不是說遲百城想要來一個兩敗俱傷,就對方那硬木棍,又是這般修為,真能夠打動遲百城的“石敢當”嗎?
“遲師弟威武!‘石敢當’硬功果然厲害,最多再過二十招,你必然能夠將此人擊敗——
看到高興之處,擎雲忍不住贊和道,這可把對方交手之人給氣到了。
手中的硬木棍一棍緊接著一棍,恨不得一棍子就把遲百城給砸趴下,可惜啊,要麼砸不上,要麼砸上了......自己的雙手反而被震的生疼。
“那小子的功夫有些古怪,你們二人雙戰於他——”
正在這個時候,丐幫那邊在後邊觀戰的那位青蓮使者也說話了,擎雲能看出來的結果,對方也瞧出了門道。
另外兩邊,別看對方長劍出鞘了,最多也就跟自己的兩名五袋弟子打個平手,只有這名泰山弟子功法有些邪乎。
“石敢當”?
好像聽父親提起過,這也是泰山派的一門絕學,好像一直沒什麼人練成吧?
......
“朋友,他們都打的那般熱鬧,你想不想也過來比劃兩下?”
場中七人三對,一時打的難解難分。
正當擎雲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對面那位青蓮使者又說話了,而且是向擎雲發出了挑戰。
“哎,打打殺殺的多不好啊!既然此地乃是你們丐幫的地盤,貧道也只能客隨主便了,請——”
口中搭了一個“請”字,“斬風”已經寒光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