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活了很多年了,雖然禪院清的情緒已經收斂的很好了,但她依舊知道,禪院清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猜到了自己所說的宿命是什麼了。
這就是她喜歡和聰明人聊天的原因,雖然說她自己不算是個特別聰明的人,而且也被聰明人傷害過,不過,她就是喜歡聰明人。
“你應該已經猜出來一些東西了吧?星漿體、六眼......”
天元的身軀湊得越來越近,禪院清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呼吸的氣息,溫熱而潮溼,像是海浪一樣,拍打在了他的面頰之上。
到了這個時候,禪院清自然不可能繼續去裝傻,那樣就有些過於虛偽了。
他嘆了一口氣,略微朝著後方退了一些後,對著那幾乎就貼著自己面部的天元大人,輕聲問道:
“我是瞭解過一些相關的資訊,但只是出於好奇罷了......”
不等禪院清將話語說完,天元就對著他笑著說道:
“僅僅只是好奇嗎?那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天與咒縛】和【六眼】兩種氣息共存?!”
聽著天元的話,禪院清只覺得腦海當中彷彿被一道驚雷給劈開一般,天元怎麼能夠察覺到這種東西?!
難道她能夠看出自己身上具有系統?!
不,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
似乎是發現了禪院清那瞬間繃緊的肌肉,天元臉上露出了一抹詭計得逞的笑容,她露出銀牙,笑得很燦爛:
“被我說中了,對嗎?天與咒縛和六眼的氣息,這兩者你哪怕只是單獨擁有一樣,我都不會感知到你的異常,可當這兩種氣息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就會形成一個奇妙的化學反應,我把那種獨特的氣息叫做【宿命的裂痕】。”
天元看向禪院清,眼神之中帶著一抹期待和緊張:
“我知道你此刻應該有些慌張,但我並沒有任何一絲對你不利的想法,我從五歲開始,就幾乎沒有離開過那個房間,我的使命彷彿只是為了那橫跨整個國土的結界,我的命運似乎也被禁錮在了星漿體當中。
被禁錮住的命運,不僅僅是星漿體,就連我自己也是一樣,你以為我真的願意去將一個陌生人的靈魂與我自己相容,你真的覺得......這種如同囚犯一樣的生活,是我想要持續千年的嗎?”
天元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微微咬著嘴唇,她有著兩顆虎牙,一縷血珠從其唇角滑落,她看向禪院清,眼神之中是一種近乎千年來都沒有迸發過的光芒。
“我不想要繼續這種宿命了,而你的出現,就是我打破這種宿命的關鍵點!
你是我這數千年內,所見到的第一個,將天與咒縛和六眼共同存在在一個軀體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