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將金屬壁障上懸掛的數具軀體,於地牢潮溼的地面,上投下某種扭曲的影子。
“叮鈴~”
只見達爾瑪在摸了摸嘴角的血色後,就肩上扛著的契約者吊上半空,熟練地用機械鐐銬,鎖住其四肢。
鎖鏈碰撞聲,順著冗長的金屬管道向著遠處擴散,對於這新捕獲的兩位聖域樂園契約者,達爾瑪並不怎麼看重。
“聖域樂園的神棍?這些傢伙的能力來自於信仰系,與你的戰鬥體系並不適合吧。”
下一秒,粗啞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達爾瑪轉頭,就看見揹著長刀的霍茲,咳嗽著從陰影中走出,在他身上有著一道,從胸口蔓延至腹部的撕裂傷。
即便是做了緊急處理了,但傷口處泛起的金屬光澤,並未因此而消失。
“總比沒有好,黃金之盟冒險團,現在只有我們兩人匯合了,而你又被怒犬重傷,那就只能由我行動了。”
“啐,要不是魔法協會的秘術師插手,怒犬絕不會有那麼好的機會。”
霍茲暗啐了一口血痰,突然伸展手臂,從空間取出一瓶血液拋給達爾瑪。
達爾瑪抽出一根雪茄,坐到了霍茲的身旁,就著嘴裡的血腥味,在猛吸兩口後,才吐出一股煙霧。
“省著點用,這是最後一份沒有被汙染的血液了。”
“知道了……其他組織什麼動向?”
特殊天賦,鮮血洗禮,S級(一次覺醒):
技能效果(主動):吸食目標生物10%的血液後,可將自身擁有的某項被動/主動技能,與目標生物置換,最大可同時擁有3/3種能力。
覺醒效果:你將完全繼承目標生物該能力的所有效果,持續1小時。
……
達爾瑪走向牆邊的控制檯,開始檢查著囚犯的生命體徵,他之所以能運用『刀術宗師』和『空間遷躍』。
完全來源於他的這份天賦,這些契約者都是戰備糧,配合探查裝備,他能完美替換所有能力。
聖域樂園契約者的能力的確無法與自身能力契合,但這兩傢伙都擁有治癒手段,這才是達爾瑪所看重。
“治癒神教似乎已經成為聖域樂園的大本營了,命運教會從世界聯絡平臺反饋的訊息,要開什麼『彌撒音樂會』,總感覺開始亂起來了。”
“亂才好,越亂我們越能從中得利”
“對了,卡奇他們什麼時候能到?”
“大概三天後,卡奇他們的初始地在南島,要先透過魔法協會的傳送陣,才能坐上蒸汽列車。”
“那就在等三天,到時候,我們會更有能力‘招待’死亡樂園的雜碎。”
霍茲發出粗嘎的笑聲,那聲音像是生鏽的齒輪在相互摩擦,下一秒,他轉身就走向地牢深處。
達爾瑪獨自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個,紋有死亡樂園印記的肌肉男身上,透過探查他已然鎖定了一項主動技。
那同樣也是,一種罕見的肉體強化技能,也正是達爾瑪現在所需的能力。
宗師級刀術,空間機動性,加上強悍的肉體,足以狩獵大部分契約者了。
“唰”
只見達爾瑪腳下一點,人就掛在了那具懸掛著的軀體上,牙口突然變得尖利,輕輕咬開對方頸側的面板。
那暗紅色鮮血剛滲出,達爾瑪俯身貼上,就開始貪婪地吸吮,力量隨著溫熱的血液湧入他的身體,一股熱流在血管中奔湧。
“譁”
正當達爾瑪沉醉於獲取新力量時,一道幽藍色的裂痕毫無徵兆地出現,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鏡子。
眨眼間,空間裂痕迅速擴大,達爾瑪猛地抬頭,嘴唇上還沾著溫熱鮮血,汲取血液不足,而無法鬆口。
達爾瑪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穿著深色風衣的陌生男人,從中走出,清冷的瞳孔中,卻閃爍著戲謔的輝光。
“嘖嘖嘖,原來你有這種嗜好啊,怪不得當初天天圍著希爾轉。”
“你是誰!”
【提示:你獲得了臨時技能•屬性轉化,LV.MAX。】
在樂園提示響起的剎那,達爾瑪來不及思考對方如何找到這裡,當即本能地發動了剛剛獲得的能力。
只見,他魅力所附加的親和力極速消散,全身肌肉暴漲,上衣瞬間被撐裂,肥肉化作虯結的肌肉,連帶著面板都泛起金屬般的光澤。
“嘭”
達爾瑪凌空踏前一步,金屬壁障在他腳下凹陷,氣爆擴散間,身形瞬時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人已然出現在空間裂痕旁,長刀橫空,王長樂面上笑容不減,身形詭異一晃,就避過這致命一擊。
只聽‘錚’的一聲,長刀如匹練從空間裂隙掠過,金屬管道瞬時被斬成數截,風中傳來的戲謔聲,依舊刺耳。
“榮耀冒險團就這種戰力呀,嘖嘖嘖,怪不得希爾怎麼都不願意帶團。”
“你TM,到底是誰啊?!”
達爾瑪怒吼一聲,再次撲上。
空間之力附著手中的長刀上,踏步前斬間,突然發出耀眼的白光,整個地牢的機械裝置同時發出過載的嗡鳴聲。
霎那間,刺耳的警報響徹地牢,昏黃燈光瘋狂閃爍,然後陡然熄滅。
“噌”
下一瞬,雙月刃在昏暗中劃出兩道交錯的銀弧,精準地格擋住達爾瑪的直刺,也印照出了王長樂獰笑的面龐。
金屬交擊的銳響中,王長樂手腕微不可察地一顫,雙月刃並非硬碰,而是順著達爾瑪的刀勢,向前一滑。
“滋”
這一刀,並非為了殺傷,只為那瞬息即逝的接觸,在達爾瑪錯愕的瞬間,一摸刀芒,卻從王長樂喉間彈射而出。
刀芒迸發間,達爾瑪雙眼瞪的溜圓,肉色長舌化作月刃,直奔咽喉。
於艱澀的切割聲中,達爾瑪下意識的縮頭,刃鋒掠過護額,數道只存在於王長樂眼中的細線悄然斷裂。
“燼命•亂舞”
眸光微動間,王長樂瞬時從半空消失,再出現時,人已到了達爾瑪身後。
於微光中,王長樂體表陡然生出大量手臂,數十柄翡色月刃,掌間翻飛下凝聚,下一秒,他再次揉身而上。
“鐺鐺鐺!”
達爾瑪憑藉著本能,開始狂亂地揮舞長刀,金鐵交擊間,翡色火焰於黑暗中迸發,炸裂,擴散。
兵刃相接,一根根無形無質,僅在王長樂感知中流淌的“線”,從達爾瑪沸騰的生命核心,悄然割斷。
於火焰綻放間,達爾瑪都能感知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體表極速掠過,以至於他的神經反射速度變得遲緩。
“鏗”
“燼命•青鬼•斷”
又是一次,金鐵交擊,達爾瑪的長刀瞬時被數柄刀刃,高高架起。
下一瞬,青金色的刀芒,於焰火中綻放,瞬時就將昏暗的空間,印照的如同白晝,掠過達爾瑪的身體各處。
“嘣”
一股前所未有的虛脫感,從達爾瑪骨髓最深處襲來,他旺盛的生命力,也如同退潮般急速流逝。
達爾瑪墜落在地,濺起無數血液,他能察覺到,這不是受傷的虛弱,是生命根基被斬斷了。
達爾瑪低頭時,甚至能看見自己面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泛起灰敗的褶皺。
“啪”
下一秒,當備用燈光緩緩亮起,達爾瑪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王長樂站在他身邊,垂落的短刃抵在已喉嚨上。
達爾瑪下意識,抬頭再望向王長樂的面龐時,仍是沒認出眼前的男人。
直到他眼角餘光卻看到了,那坐在肩頭的歐珀的身影,瞳孔驟縮。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