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擺爛開掛

整面半米厚的承重牆從中央轟然炸透。大半個廢墟地皮跟著連抖三下，灰柱子沖天而起。

楚狂甩著手腕，慢慢收勢。

手背連油皮都沒破一點，光蹭上了點水泥灰。

他盯著自己的拳鋒。

沒走神明認證的過場，沒受過半點神恩灌頂。在這被三十六神明壟斷得連喘氣都費勁的世道里，他就是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可這股不染半點神性的純粹力量，這不借任何高座之威的肉拳。

夠硬。

“趙鵬飛。”

楚狂撣了撣衣服下襬。

“明天見。”

……

次日上午，學院中央露天演武場。

環形看臺足以塞下五千號人，此刻連個下腳的縫隙都找不出。

月度公開考核，星城使徒學院每個月按時運轉的血肉磨盤。所有在校生必須下場見真章，成績直接拿捏著下個月的資源命脈。

場子正中央，三座直徑百米的白石擂臺依次排開，邊緣撐著半透明的防禦陣紋。

楚狂順著選手通道往裡走。

那件洗得脫了色的破夾克，扎進一堆光鮮亮麗的錦緞校服裡，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這小子還真有膽子露面？我當他早夾著尾巴滾回貧民窟了。”

“趙少放的話你當是放屁呢？今天就是要當眾教他規矩。不來？趙家分分鐘平了他家的破棚屋。”

“一個連神恩都蹭不上的廢物，靠搬磚換來的旁聽證，上去也是純捱揍的命。”

周遭的譏笑聲連成一片，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楚狂連眼神都沒給半個，腳下的步子依舊穩如老狗。

選手區第一排。

趙鵬飛大喇喇地敞開腿靠在椅背上。一套暗紅色的火屬性高階皮甲裹在身上，指節套著倒刺森寒的重型拳套。

他偏過腦袋，死死盯住一步步走近的楚狂，喉嚨裡滾出一聲冷笑。

右臂抬起，拇指翻轉向下，衝著地板狠狠一頓。

邊上的世家子弟極有眼力見地爆發出一陣怪叫。

楚狂全當沒看見，徑直走向最角落的長條椅，大刀金馬地坐下。

看臺另一側的高臺上。

蘇念卿一身挺括的雪白制服，銀髮垂腰。淺藍色的眸子不經意掃過全場，視線在角落那個穿舊夾克的身影上停頓了半拍。

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捻了一下領口的雪花徽章。她移開了目光。

上午十點整。

破空聲起，銅鐘撞響。

一個穿著純黑戰術服、頭皮鋥亮的教官幾步跨上中間的一號擂臺，手裡捏著電子點名冊。

他環顧一圈。

屬於高階使徒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鋪開，剛才還鬧哄哄的看臺瞬間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規矩不廢話了。”

教官嗓門粗得像砂紙打磨。

“不準下死手，不準嗑禁藥。掉出擂臺、開口認輸，或者乾脆爬不起來的，直接淘汰。”

他稍微停頓，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選手區。

“實戰環節允許相互點名。被點到的，沒資格拒戰！”

話音剛砸地。

“唰”的一聲。

趙鵬飛整個人直接從靠椅上彈射起來，右臂舉得筆直。

“教官！”

他扯開嗓門，藉著演武場的擴音陣紋，把聲音送進了所有人的鼓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