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風吟蟬
下午翻一個廢棄巢穴時,神經末梢突然捕捉到一絲尖銳的高頻波動。
刨開半米深的瓦礫,底下壓著半截死透的風吟蟬。
運氣不錯。
楚狂屏住呼吸。感知死死鎖定蟬腹內的核心,刀尖順著甲殼的紋理,一點點往下剔。手腕穩得像焊死了一樣。
半晌,一顆米粒大小、泛著幽藍光暈的珠子滾進掌心。
他扯下塊乾淨布條,裹了三層,塞進貼身的內兜。
東西齊活。
但他並不知道,星城黑市這會兒已經翻了天。
福來客棧地下室。
錢多多盯著滿地狼藉,臉上的肥肉一哆嗦。
那兩個看門的暗哨被扒了外衣,捆得結結實實塞在牆角,中午換班才被拖出來。
桌上的賬冊沒丟,但封皮折了個角。有人動過。
“查。”錢多多聲音不大,卻透著股陰森,“挨個查。”
他抬腿一腳踹在那個剛醒過來的護衛臉上,鼻血濺了一地。
最近敢在黑市跟他別苗頭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腦子裡突然蹦出個名字。楚狂。
那個連神殿都不收的下水道老鼠。他還敢在地下層蹦躂?現在還敢摸到老子後院看賬?
“去幾個人。”錢多多擦了擦沾血的鞋尖,“去那小子的狗窩。見著人,廢了。”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備車,去趟財富神殿。我找外門長老喝杯茶。”
傍晚,天際線被髒兮兮的霾染成暗紅。
楚狂扛著滴血的蛇皮袋,大步踏進棄民窟的巷子。
離自家棚屋還有三十來步,他猛地剎住腳。
空氣裡不對勁。
太雜了。
母親壓在喉嚨裡的悶咳。
楚小滿咬著牙縫的抽泣。
還有五六道粗重、夾雜著煙臭味的男人呼吸聲,就在他家門口。
楚狂腮幫子一緊,提著蛇皮袋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崩了起來。
他沒出聲,悄無聲息地貼上側面的一堵半截磚牆,探出半隻眼。
破木門外頭,站著五六個穿黑夾克的混混。
葉靈溪前天剛幫忙釘好的木頭貨架,這會兒成了滿地劈柴。
楚小滿平時擺在門口的小攤子也翻了。小丫頭省吃儉用進來的那點劣質鉛筆、本子,散了一地,上面全是帶泥的腳印。
領頭那個正斜靠在門框上,往地上啐了口濃痰:
“楚狂呢?死哪去了?告訴他,滾去給錢少爺磕頭!不然明兒老子連這破棚子一塊兒拆!”
幾個人罵罵咧咧,臨走還照著門板狠踹了一腳,晃晃悠悠地出了巷子。
巷口徹底沒了動靜,楚狂才從牆後頭走出來。
推開搖搖欲墜的門。
“哥!”
楚小滿一頭扎進他懷裡,死死勒住他的腰。小丫頭臉上全是黑灰和淚痕,嘴唇都咬出血了,硬是沒漏出半點哭腔。
裡屋的木板床上,林若蘭撐著半邊身子坐著。
她臉色白得像紙,手還在抖,卻強壓著嗓子問:“小狂……在外面惹事了?”
楚狂放下蛇皮袋,蹲下身。
粗糲的拇指蹭掉妹妹臉上的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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