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覆蘇:你拜神明,我拜自己

第5章 戰力碾壓

次日清晨,荒野獵場外圍。

灰霧還沒散盡,風裡夾著變異植物腐爛的腥臭。

楚狂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校服,提著厚背獵刀,無聲地蹚過齊腰深的枯草叢。

前方十幾米開外,一隻鐵甲鼠正趴在不知名的殘骨上啃食。

這畜生極其警覺,風吹草動便猛地扭頭,四爪抓地,嗖地竄向遠處。

換作以前,楚狂連它的尾氣都吃不上,只能靠提前半小時挖好的陷阱碰運氣。

但現在——

砰!

泥土炸開一個淺坑。楚狂借力蹬地,整個人生生拔地而起。

四倍於常人的爆發力徹底釋放,不過兩秒,他硬是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追到了鐵甲鼠屁股後面。那畜生急停轉身,張開滿是腥臭獠牙的大嘴就要反咬。

楚狂連眼皮都沒眨,厚背獵刀當頭劈下。沒有花哨的招式,全是蠻力與速度的碾壓。

噗嗤一聲悶響。

往日裡連鐵錘都難砸開的角質甲殼,此刻脆得像紙。刀鋒順滑地切開鼠頸,腥綠的血水呲出老遠。

一擊斃命。

整整一上午,楚狂幾乎把荒野邊緣蹚平了。

仗著暴漲的身體素質,他完全放棄了設伏,改打遊獵,生生砍翻了七隻鐵甲鼠。

臨近中午,好運氣來了。

一隻體型比鐵背蜥大了一整圈的“巖脊蜥”擋了道。

這玩意兒背上全是灰白色的骨刺,尾巴掄起來能把巨石抽得粉碎。

楚狂卻沒退。他硬靠著四倍的耐力,跟這大個子繞了足足十幾分鍾。

直到巖脊蜥動作變緩,露出腹部的軟肋。楚狂看準時機,矮身一個滑鏟貼著掃來的尾巴躲過,反手一刀,自下而上狠狠攮進它柔軟的肚皮。

巖脊蜥的脊骨可是煉製低階護甲的好東西。放黑市上,單這一根,起步價就是八十神恩幣。

下午,楚狂拖著兩個沉甸甸的麻袋回了星城。

連番惡戰下來,他全身上下糊滿了腥臭的粘液和乾涸的血泥,活脫脫是個泥猴。

但粗略一感受,呼吸平穩,雙腿也不打顫。

進城後,楚狂沒往主街湊。錢多多的封殺令還在,去也是自討沒趣。

他扛著麻袋鑽進平民區錯綜複雜的背巷,七拐八拐,停在一家破面館前。門面極小,裡頭統共就六張包漿的木桌,門口那塊破布簾上勉強能認出“靈溪麵館”幾個字。

以前跑腿送貨時楚狂就摸清了,這麵館後巷,藏著個直通黑市地下層的暗道。

掀簾進屋。

店裡沒客,一個繫著粗布圍裙的中年女人正背對著門用力擀麵。聽見動靜,她一回頭,臉唰地白了。

眼前的半大夥子渾身是血,手裡還拖著兩個淌著不明液體的麻袋。

女人一把抓起案板上的擀麵杖,連退兩步,目光掃過楚狂那身破衣服,嫌惡與戒備怎麼也藏不住:“你……你幹嘛的?”

楚狂趕緊把麻袋放下:“大嬸,別怕,我是獵人。就想借您後巷走個道,處理點異獸材料,保證不髒您的地兒。”

女人眉頭擰成了死結。讓個渾身血汙的人待在店裡?她連連擺手趕人:“去去去!我這賣的是吃食,你弄得這一地血腥味,我還做不做生意了?趕緊走!”

正僵持著,後廚的布簾被人一把掀開。

“媽,別趕人啊,血又不會咬人。”清脆的聲音響起。

楚狂順勢看去。是個扎著栗色短馬尾的姑娘。

個頭不高,剛到他肩膀,琥珀色的大眼睛正滴溜溜地打量著他,鼻樑上有幾顆淡雀斑,咧嘴一笑,露著兩顆小虎牙。

這丫頭身上的圍裙比她媽的還磕磣,全是機油和鐵屑,手裡還攥著把小號十字螺絲刀。

楚狂認得她。黑市裡挺出名的攤主,代號“小靈通”,專門倒騰些不受神殿待見的自制小機械。楚狂以前路過攤位見過幾回。

葉靈溪顯然也認出了他。

她拿螺絲刀隔空點了點楚狂:“哎!你是不是……之前在黑市幫老周頭扛過廢鐵的?”

沒等楚狂搭腔,她一拍大腿:“想起來了!你還在我攤上買過個驅蟲器!銀色小盒子,對吧?”

這記性也是沒誰了。

對上號後,葉靈溪熟絡得不行,壓根不嫌棄那一身血汙,上來就拽楚狂的袖子往後廚拖:“進來說進來說!媽,倒杯熱水!”

把楚狂按在後廚的小板凳上,葉靈溪的視線全黏在那倆麻袋上了,嘴裡噠噠噠往外冒詞:“裝的啥?鐵甲鼠?你一個人乾的?用的套子還是刀?那甲殼硬度你測過沒,能扛住一百斤衝擊不?”

楚狂聽得頭大。但他沒藏掖,三兩句把眼下的麻煩交了底。

“把錢多多得罪了。他放了話封殺我,現在主街的商販沒人敢收我的貨。”

一聽“錢多多”這仨字,葉靈溪立馬變了臉。

小虎牙咬著下唇,手裡的螺絲刀在桌上磕得梆梆響:“那個死胖子!真不是個東西!”

她氣得在原地直轉圈:“上個月他帶人硬搶,把我熬了幾個大夜做出來的三套減震器拿走了!外面穩賣兩百神恩幣的貨,他扔下四十塊就走,還大言不慚說看得起我!”

罵完,她猛地停住,眼睛一亮。上前一把薅住楚狂的手腕就往後巷走:“走!主街那幫孫子不敢收,咱們去地下層!”

葉靈溪邊走邊說,“我在下頭有幾個熟客,都是不歸神殿管的野路子散商。人家只認貨,管他什麼錢多多金多多,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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