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到玉牌的溫潤時,風逸淡淡開口:“既然如此,我便隨你走一趟。”
陰柔男子聞言,眼中立刻閃過一絲鬆快,連忙躬身引路:“先生這邊請,馬車已在府外候著了。”
風逸點了點頭,在與領隊說了一聲後,便跟著男子離開了府邸。
府外街角,一輛黑色馬車靜靜停在樹蔭下,車廂用厚重的黑布遮得嚴嚴實實,只在車窗邊緣繡著一圈極淡的銀線,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陰柔男子上前掀開簾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先生請上車。”
風逸彎腰踏入車廂,一股清冽的冷香撲面而來,與尋常貴族喜愛的薰香不同,這香氣裡帶著幾分草木的清爽,倒像是星羅帝國特有的“寒松露”。他剛坐穩,車廂便輕輕晃了晃,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只發出極輕的聲響,顯然是特意做了減震的處理。
風逸靠在車壁上,指尖摩挲著那枚皇室玉牌,心裡的念頭卻沒停。
戴沐白若真想逃離星羅,以他三皇子的身份,自有心腹可用,為何要找自己這個外人?
更何況自己如今是天鬥這邊的選手,與星羅本就處在微妙的競爭關係中,與自己會面,很難說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馬車緩緩停下。陰柔男子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先生,天香樓到了。”
風逸推開車門,抬眼便見一座雕樑畫棟的樓閣矗立在眼前,門楣上“天香樓”三個鎏金大字熠熠生輝。
門口的夥計見了陰柔男子,立刻恭敬地迎上來:“劉管家,攬月閣已經備好,三殿下在裡面等您呢。”
被稱作“劉管家”的陰柔男子點點頭,側身對風逸做了個引路的手勢:“先生,這邊請。”
兩人順著樓梯往二樓走去,沿途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走。走到一扇刻著月紋的木門跟前,劉管家輕輕敲了敲:“殿下,風逸先生到了。”
門內傳來一道清朗卻帶著幾分少年銳氣的聲音:“進來吧。”
兩人推門而入,只見房間內佈置簡潔雅緻,窗邊桌案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一名身著月白錦袍的少年正坐在桌旁。
他一頭金髮,目生雙瞳,年紀雖輕,卻自有皇室子弟的雍容氣度。
如此醒目的特徵,不是戴沐白,能是何人?
見風逸進來,戴沐白立刻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風逸先生快請進!昨日賽場之上,你大殺四方的風采,本殿下看得真是欽佩至極!”
風逸在戴沐白的指引下入座,隨後便見戴沐白對著劉管家擺了擺手。劉管家會意轉身,臨走前還特意將房門輕輕關上。
房間內只剩兩人,戴沐白親手提起茶壺,青瓷壺嘴傾出琥珀色的茶湯,落入白瓷杯中,茶香混著寒松露的冷意漫開。
他將茶杯推到風逸面前,開門見山道:“先生千萬別怪我冒昧相邀,實在是昨日看先生以萬年魂技硬撼天水學院所有人的攻擊,沐白大為震撼!”
“只是沐白敢問先生一句,不知先生今年年方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