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人也看到了他,於是便急速地朝他走了過來,為首一人身穿白衣,看起來倒是飄逸出塵,他遙遙地朝著這邊一抱拳笑道:“哈哈,周兄,沒想到咱們居然還能在此地碰面,真是緣分不淺吶!你這是···”
周世充也急忙一抱拳道:“原來是白雲兄啊,呵呵,真是幸會呀,哎,你就別提了,在這裡遇到了怪異,四個同伴都已經陷進去啦!”
說著他一指那邊的大水井,說來也怪,遠遠看去都已經有十來人趴在那井壁之上了,然而看起來卻並不顯得擁擠,而且位置還有富餘,白雲轉眼看去,不禁皺了皺眉疑惑的道:“他們這是···”
周世充無奈一笑道:“嘿嘿,那是願望井!”
白雲聞言嚇了一跳,驚訝道:“願望井,你說的就是傳說中的那個願望井!只要你湊過去一看就能看到自己潛意識裡最想要得到的東西,而且還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直到自身靈魂被完全地吸進去,肉身也被漸漸吞噬的那個願望井!”
白雲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好友的面前,周世充見狀不禁皺了皺眉頭,畢竟這已經大大地超出了安全的距離,就算是至交好友也不可能相隔這麼近,就在這時,一道寒芒直刺他的下腹而來,所對準的位置正是氣海所在,很顯然是想要一擊將其廢掉,周世充大驚,不過好在他早有了一些防備,立即後退,不過卻由於兩者之間的距離太近,那一刀卻還是沒有能完全躲開,噗嗤一聲匕首入肉,頓時鮮血迸濺,他一手捂著自己的傷口暴退一邊怒視著對方喝道:“為什麼?”
白雲卻只是微微一笑,一揮手另外的三人也朝著周世充撲了過去,周公子卻是不敢多言,摸出一枚丹藥服下,然後用真元封閉住了傷口,轉身就跑,三下兩下就衝進了前方地形複雜的區域,白雲抬手阻止了三人繼續追擊,笑道:“哈哈,沒關係,我們這邊失了手可還有另外的人在等著他呢,哎,周兄啊,希望你還能多玩一會兒,可千萬不要過早地絕望了喲,哈哈~~~~”
欒培石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在夢裡他完全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然而卻有一片紫色的海洋慢慢地朝他淹沒過來,他有一種感覺,只要被那紫色給淹沒了的話,自己必死無疑!他想要大喊卻根本就開不了口,但是卻有一個聲音不住地在他的耳畔呢喃著一些什麼,他根本就聽不清楚,就在那潮水即將要蔓延至其腳下的時候,他的身體卻突然傳來了一股奇妙無比的感覺,那種感覺他以前從未感受到過,但是卻那麼地讓人舒服,讓人迷戀、沉醉,更是讓人無法自拔,只想永遠都不要失去,也在這時,蔓延的潮水突然緩緩地退去,最終全都沒入了那不知名的遠方!
破屋中,少年緩慢而又吃力地睜開了眼睛,少頃他悶哼了一聲,眼神有一些茫然,很顯然是還沒有從夢境中清醒過來,片刻後,他的瞳孔漸漸聚焦,就在回過神來的那一霎那,他經不住發出了一道痛哼之聲,然後又急忙閉上了眼睛,本能地運轉了一個大周天才算是稍微緩解了一些痛苦。
緊接著他又拿出了一枚丹藥服下,調息了片刻才算是恢復了一些精力,小傢伙緩緩地坐起了身子,又甩了甩頭這才算是清醒了過來,長長地吐了口氣卻是猛然間神色一震,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竟然是一絲不掛,先前也只不過是用自己的長袍蓋住了身子,欒培石頓時就感到了一陣心慌,立即抬起左手一看才算是鬆了口氣,喃喃道:“呼~~還好我的儲物戒指還在,我這是···怎麼啦,誰脫了我的衣服,我···我記得當時是被人給暗算了!”
緊接著,他本能地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右邊的耳朵,那裡已經恢復如常,緊接著又轉頭看去卻是被嚇一跳,就在他側面的牆壁上靠坐著一個人,一個女人,小傢伙一驚,本能地就拿起長袍蓋住了自己的下身,再仔細看去,他禁不住輕聲地叫了出來:“孟姐姐,是你嗎?”
那女子穿著一身整齊的黑色勁裝,然而,此時的她雖然還睜著雙眼,但是那雙瞳卻已經變成了灰白色,整張小臉都變成了深紫色,身體冰冷僵硬,已經沒有了生機,然而,那嘴角卻是微微地翹起,顯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那雙眼睛所對的方向卻正是欒培石躺在地上時臉龐所在的位置,兩隻手就這麼交疊在小腹間,手中還放著一張紙。
少年見狀心中大驚,他哪裡還看不出來對方這是中毒了呀,顧不上自己還是孑然一身,小傢伙立即衝了過去扶住女子的肩膀輕輕地搖晃了一下,顫聲道:“孟荷姐,孟荷姐,你醒醒,醒醒啊,別睡了,別睡啦!”
然而,那女子卻依舊是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欒培石也沒有再去搖晃她,更沒有如同想象中的那樣大喊大叫,只是抱住了她的身子無聲地哭泣,盞茶過後,少年恢復了過來將女子的身體輕輕地靠在牆上,卻又突然發現她的右耳內已經完全破碎,就彷彿是被某種利器強行刺入的一般。
欒培石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了好幾口才伸手將她手上的那張紙拿了起來,上面的字跡是那麼的工整娟秀:“小弟弟,姐姐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長得如此的好看,嘻嘻,姐姐可是更加的喜歡你了呢,原本我還想著等出去以後無論如何都要讓你帶著我一起冒險,一起去看好看的風景,吃最美味的東西,姐姐想要一直都在你的身邊陪伴著你,一直到死,可惜,我沒有那個小妖女長得漂亮,也沒有她那麼的討人喜歡,你的眼睛從來就沒有從她的身上離開過,你知道嗎,姐姐一直都很嫉妒,很難受呢,可是我不怪你,只怪那小妖女太狡猾,自從她進入了我們的隊伍一直都粘在你的身邊我就知道她要對你不利了,可是卻沒有辦法提醒你,呵呵,小妖女的手段有多麼的可怕相信你已經體會到了吧,所以,我只好藏在暗處提妨著她,還好,一路上你殺掉了她很多的爪牙,否則我還真沒有可能將你從他們的手上給偷出來呢,嘻嘻,我厲害吧,可是弟弟,現在姐姐不能陪你走下去了呢,好不甘心啊,所以你要答應我好好的活著,把自己照顧得好好的,然後去大陸上的每一個地方,看最好看的風景,吃最好吃的東西,然後偷偷的告訴我,那樣我就很開心了!弟弟,我最後再提醒你一下,千萬不要相信那些太過漂亮的姑娘,因為那美麗的外表下面很有可能是一顆劇毒無比的心!”
看到了這些,再結合自己經歷的一切,欒培石哪裡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將信紙端端正正地折起,然後珍而重之地放進了戒指之中,然後在伸手拉住了女子的手輕聲道:“孟荷姐,我這條命是你用自己的名救回來的,你將我身上的劇毒引入了自己的體內,我那隻原本應該廢掉的耳朵也是你用秘法將傷勢轉嫁到了你的身上!”說到這裡他微微一笑,伸手撫摸著那張紫色的臉繼續說道:“這種秘法乾媽以前跟我提過,你瞞不了我的,我欒培石在這裡發誓,你就是我的女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女人,你的話我一定會牢牢地記住,看最美的風景,吃最美味的東西,然後在心裡偷偷的告訴你,從此刻起,我不會再被任何美麗的外表所迷惑,不會再輕易地相信任何一個女子的美色,因為他們都不如你美!”
接下來,他又在孟荷的身邊呆了一個時辰,跟她說了很多很多,然後閉上眼將那一具他認為是最美麗的屍體焚化,用玉盒將其骨灰小心翼翼地收起,最後才站起身來到那一堆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旁,認真仔細地將其一件件地穿起,然後將面具戴上,就在銀色面具將那張還有些稚嫩的臉完全遮住的時候,露出的兩隻眼睛中卻是猛地迸射出了兩道寒芒,冷酷的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倪~穆~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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