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封神劫起

龜靈聖母一愣。

“我天生只有防禦之能，攻伐之術半點不會。

所以無數元會以來，我只能專注一件事防禦。”

王玄緩緩道，“我沒有退路，沒有選擇，只能在這條路上走到黑。而你，還有太多選擇。”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資質不凡，悟性也高，但你太聰明瞭。

聰明人總想走捷徑，總想找到最省力的路。

但修行沒有捷徑，尤其是從大羅到混元這一步。”

龜靈聖母若有所思。

“你且回去，好好想想。”王玄道，“想明白了，你便邁過去了。”

龜靈聖母起身，深深一揖，轉身離去。

她回到自己的洞府，閉關不出。

一年，兩年，十年，百年……

三百年後，王玄的院中。

龜靈聖母再次出現。

她站在院門口，周身氣息與往日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沉穩到了極致、厚重到了極致的感覺，彷彿她整個人就是一座山，一片大地，一方天地。

王玄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恭喜。”他道。

龜靈聖母走進院中，在他面前跪下，鄭重叩首。

“副教主再造之恩，龜靈沒齒難忘。”

王玄伸手扶起她，道：“是你自己的努力，與我何干？”

龜靈聖母搖頭，眼中含淚：“若無副教主指點，若無副教主那番話，龜靈此刻還在迷途中打轉。

副教主點醒了我，讓我明白，聰明不是捷徑，專注才是。”

王玄笑了笑，沒有多言。

龜靈聖母站起身來，忽然道：“副教主，我想再試試。”

王玄點頭：“來吧。”

龜靈聖母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陡然暴漲。

她催動法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王玄撞去！

這一撞，比千年前不知強了多少倍。

那是混元金仙的全力一擊！

王玄依舊不動。

龜靈聖母撞在他身上，只覺得撞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

她的力量，她的防禦，她的一切，在觸及他的瞬間，便被徹底消解，彷彿從未存在過。

她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震撼。

“副教主的防禦……”她喃喃道，“簡直深不可測。”

王玄微微一笑：“你也不錯。三千年，從大羅金仙中期到混元金仙初期，這份進境，便是放眼洪荒，也少有人及。”

龜靈聖母心中歡喜，卻不敢驕傲。她知道，自己能走到這一步，全賴副教主指點。

“副教主，”她忽然道，“我想讓您看看，我這防禦，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王玄點頭：“也好。你全力防禦，我來攻你。”

龜靈聖母一愣，隨即大喜。副教主要親自出手指點，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連忙催動法力，龜殼化作一道護罩，將她周身籠罩。

那護罩渾厚無比，隱隱透著幾分王玄龜殼上的道韻，只是還略顯稚嫩。

王玄看了片刻，忽然抬手，輕輕一指。

一道微弱的光芒自他指尖激射而出，正中那護罩的一點。

護罩劇烈顫動，龜靈聖母臉色大變。

她只覺得那一指雖輕，卻彷彿擊中了她的破綻所在，讓她渾身的防禦都出現了裂痕。

但下一刻，她想起王玄的話防禦不是抵擋，是承受。

她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護罩之中，試著將那道力量“承受”下來，化為己用。

護罩的顫動漸漸平息。

王玄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你已經摸到了門道。”

龜靈聖母睜開眼，滿臉欣喜。

“多謝副教主指點！”

王玄擺了擺手，道：“你如今已是混元金仙，往後要走的路還很長。

防禦之道，沒有盡頭。我當年在混元大羅金仙時，仍覺得還有無數玄妙未曾參透。”

龜靈聖母認真點頭，將這話記在心裡。

她正要再說什麼，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去。

遠處，崑崙山巔，碧遊宮的方向，一道劍光沖天而起，直入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