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是反派,我靠推演逆天改命

第12章 前朝遺孤與護道孤臣?這劇本我熟!

雨還在下。

楚狂沒有去接那塊乾淨的布。他癱坐在泥水裡,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人,眼神裡沒有感激,只有戒備。

顧長明也不催他,隨手把那塊布扔在少年手邊,轉而去解背上的包袱。

布條剛鬆開第一圈。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鐵劍裡透出來,不像金屬振動,更像是某種活物被驚醒後發出的聲音。

黑紅色的氣息從劍鞘的縫隙裡滲出,裹挾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戾氣,把周圍落下的雨絲都逼得往旁邊偏了偏。

楚狂愣了一下,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本能地往那把劍的方向牽引,他幾乎沒有經過思考就向前撲去,伸手抓向劍柄。

結果那股氣息像一堵牆,結結實實地把他拍了回去。

“砰。“

他整個人撞上巷壁,慢慢滑落在地,喉嚨裡湧上一口腥氣,低頭吐出來,是血。

他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向顧長明。

顧長明站在原地,神情沒什麼變化,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他走上前,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把手按在了那把亂顫的鐵劍上。

劍還在嗡鳴,還在往外滲那股黑紅的東西,顧長明就這麼按著,不說話,也不動。

大概過了三息。

嗡鳴聲漸漸低了,低了,最後什麼都沒了。

鐵劍安靜下來,像塊普通的破鐵,躺在他手裡。

死衚衕裡只剩下雨聲。

楚狂靠著巷壁,捂著胸口,目光直直落在顧長明身上,說不出話來。

“你是誰?“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沒有什麼別的,就是真的想知道。

顧長明把鐵劍重新裹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身,在楚狂對面不遠處的石階上坐下來,把斗笠取下放在膝上,任由雨水打溼頭髮。

他低著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某個決定。

楚狂就這麼看著他,等著。

然後,顧長明從懷裡取出那塊渾濁的殘玉,捏在指間,對著雨幕中微弱的光舉了一下。

“此乃前朝皇室暗衛的信物。你可能沒見過這個。“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裡壓著某種沉了很多年的東西,“因為孫老頭為了保護你,把身份藏得太深了,連信物都不敢留在身上。“

楚狂愣住了,盯著那塊陌生的破玉,眼中滿是警惕與茫然。

顧長明看著他警惕的眼神,毫不意外,反而冷笑了一聲。

“你一定在想,我是在哪裡打聽了些市井傳聞,跑來戲耍你這個可憐蟲。“顧長明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種洞悉,“比如,孫老頭生前經常唸叨的那句話——'這劍是替人保管的,萬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楚狂的瞳孔猛地一縮。

“其他人都當他是老糊塗了,以為他說的是瘋話。連那些打死他的顧家狗腿子,也只當他是個瘋子。“顧長明一步步逼近,聲音在雨幕中如悶雷般砸下,“但在我們聽來,那是他在向我們傳遞暗號。“

楚狂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你知道你是誰嗎?“顧長明站在他面前,俯視著這個坐在泥水裡的少年,聲音一字一字地落下來,“你姓楚。你的血脈,根本不是什麼貧民窟的賤民,而是來自前朝皇室。“

雨聲很大,但顧長明說這句話的時候,楚狂的腦子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前朝皇室唯一的正統血脈,在城破之夜被一名老臣帶出皇宮,隱姓埋名,輾轉流落至此。

楚狂的手指死死扣進了泥水裡,指節泛出慘烈的青白。

“他是前朝皇室安插在京城的一枚死棋。十七年來,他裝瘋賣傻,受盡白眼,甚至故意對街坊們說出那些瘋話,只是為了告訴暗中尋找少主的我們——劍還在,血脈還在。“顧長明的語氣平穩,卻透著恰到好處的悲涼,“是我們來得太慢,讓他受了這場無妄之災。“

楚狂沉默了。

在這個令人窒息的沉默裡,他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把十七年來所有的“常理“全盤推翻,重新拼湊——

為什麼爺爺寧願被打死,也不肯鬆開那把破劍?

因為那是前朝皇室的遺物。

為什麼那把劍在自己靠近時,會發出那種像是要吞噬他、又像是在認主的瘋狂震顫?

因為自己身上流著皇室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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