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是反派,我靠推演逆天改命

第24章 未卜先知的陷阱,死牢裡的五品殺神

鐵鎖是新換的。

趙傾顏蹲下來,將感知貼近鎖芯,鍛造餘溫還沒散透,不超過兩個時辰。她抬起頭,看向顧長明。

他已經停下來了,站在她身後半步,夜行衣的帽簷壓得很低,但她看見他腰側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那是【明鏡】狀態下遇到異常變數時的細微校準動作,像一臺儀器在重新跑引數。

兩個人沒有說話,用眼神交換了同一個判斷。

有問題。

但退路也沒了——身後第四層的甬道里,有兩道氣息正在緩慢收縮,不是巡邏節奏,是包圍式的合攏,慢,穩,不急著封死,像是在等什麼訊號。

趙傾顏握住鐵鎖,六品罡氣灌入,猛地一握,鎖芯碎成鐵渣,鐵門轟然向內洞開,黴氣和鐵腥味撲面而來。

她踏進去。

水牢在最裡層。

斜坡向下,兩側滲水,石板常年泡在淺水裡,腥氣從四面八方包攏上來。穹頂空間的正中央,鐵質十字架上綁著一個人影。

趙傾顏幾步走近,掀開那個人影的帽簷——

乾草。

從領口戳出來幾根草杆,支稜在昏暗的光線裡,荒誕而寧靜。

她將手按在那件太監服上,感知到衣料裡殘餘的人體溫度,不超過半個時辰。這個稻草人是剛剛才擺上去的,就在他們入場之前。

她轉過身,看向顧長明。

他沒有看她,他的視線正在緩慢地掃過這個穹頂空間的每一處陰影,每一道死角,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很少見到的東西——不是戒備,是比戒備更深一層的,接近於窒息的沉靜。

“顧長明——“

“別動。“

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那兩個字裡壓著什麼,壓得很死,但她還是感知到了。

然後黑暗動了。

不是某一處動的,是整個穹頂空間裡的陰影,一起向中央收縮了半寸,像是有什麼東西把黑暗當成了面板,翻了個身。

一個人從最深處走出來。

他走得不快,腳步落在淺水裡沒有任何聲響,像是水面對他有例外,寬肩,長臂,腰背筆直,一件深色勁裝,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趙傾顏在他走出來的瞬間將感知全力向外鋪開——

那股回流幾乎讓她踉蹌半步。

那是一種她從未正面對上過的壓迫,不是量級的差距,是維度的差距,像是一堵無形的山忽然出現在眼前,她能感知到山的輪廓,卻感知不到山的底部,感知不到它的邊界,只知道那個東西站在那裡,她站在這裡,中間的距離叫做不可逾越。

五品巔峰。

那個人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碎成渣的鐵鎖,唇角牽了牽,像是在確認某件事的答案,然後抬起眼:

“陛下說得沒錯。“他的聲音平靜,帶著講述舊事般的漫不經心,“今晚果然有人,來翻十年前的舊賬了。“

水牢裡一片死寂。

顧長明站在趙傾顏身側,一個字都沒說。

他在想一件事。

陛下說得沒錯。

這六個字,比眼前這個五品巔峰帶來的氣機壓迫,更令他脊背生寒。

顧長明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從棋盤內部生長出來的寒意,那種感覺叫做——他以為自己在看棋盤,但棋盤上有一雙眼睛,一直在從另一個維度靜靜地俯瞰著他。

棋逢對手的窒息,是這個感覺。

他沒有時間想清楚這個問題。

那個統領抬起手,在空氣裡虛握了一下。

“嗡——”

這不是聲音,是極其高頻的真氣震盪。五品巔峰的罡氣轟然外放,水牢裡積存的淺水,竟然在那股恐怖的壓迫下停止了流動,甚至連半空中的水滴都違背了重力,詭異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這不是簡單的氣機壓迫,這是五品巔峰特有的“罡氣鎖場”!

顧長明感到一股無形的重壓從四面八方向內擠壓。在這片被對方完全接管的空氣裡,他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侈,氣血被壓得瘋狂翻湧,喉頭瞬間泛起一陣甜腥。

趙傾顏先動了。

她知道等對方完成蓄勢意味著什麼,將六品罡氣不計消耗地推到極限,轟出去的那一掌帶著今晚所有的氣血——

那個統領橫臂一格,連重心都沒有動。

趙傾顏整個人在對沖的氣機裡倒飛出去,後背轟上石壁,石壁裂開一道縫,她從裂縫邊沿滑下來,踩進淺水裡,腿軟,喉頭湧上來一口血,她咬住了,沒有吐,撐住石壁,重新站起來。

右臂麻了,麻到肘關節以下都在虛飄,一掌對沖,右臂的氣脈被震錯了位,短時間內罡氣輸出要減半。

她仍然站著。

那個統領看了她一眼,像在看一塊有幾分硬度的頑石,然後將視線移向顧長明,語氣溫和得出奇:“顧家二少爺,今晚的事到這裡為止,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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