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是反派,我靠推演逆天改命

第22章 死劫暫緩系統發糖,聽風閣亮劍

顧長明回到書房的時候,外頭的敬茶禮還沒散。

隔著一道牆,他能聽見顧擎天難得放開了架子,正在前廳裡和幾個本家叔伯喝酒,老人家嗓門大,中氣足,一張口能把對面的人震退半步,此刻放開了說笑,動靜比平時打拳還響。

顧長明在椅子上坐下來,把外衫的領口鬆開兩道,抬手捏了捏眉心。

昨夜那場硬仗留下的後勁還在——七品的護體真氣修復得快,但氣海底層的那點餘震短時間內消不乾淨,像一粒砂子硌在鞋裡,不時提醒他:你昨晚差點把命搭進去,別飄。

他正閉目調息,腦海裡驟然響起了一聲提示。

不是他主動觸發的,是系統自己彈出來的。

清脆,悅耳,帶著一種格外欠揍的明快——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改變“新婚夜毒殺“之因果節點。三號天命之女(趙傾顏)的直接死劫已由“必然觸發“轉為“休眠/結盟“狀態!】

【階段性逆天改命獎勵結算中——】

【本命壽元回補:+10年。當前壽元餘額:133年半。】

顧長明睜開眼。

他在心裡默默把那個數字過了一遍,133年半,減掉上次推演扣的10年,再加回這10年,等於白折騰了一圈,但也等於——他用一口含著毒的交杯酒和一場婚房械鬥,換來了一個系統承認的“節點改變“。

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他靠在椅背上,在心裡罕見地、真誠地感慨了一句:

“命都是自己掙的,系統也只是個記賬的。“

記完賬,他把手指搭回膝上,重新閉上眼睛,面色平靜,進入了調息狀態。

心脈深處那根細如髮絲的死氣還在。安安靜靜,不聲不響,像是在閉目養神。

他知道它在。

它也知道他知道。

顧長明在心裡給那根死氣打了個招呼,然後用明鏡的內視功能在它外圍包了一層極薄的真氣膜,既不刺激,也不壓制,就那麼隔著一層看著它,像是在看一個隨時可能咬人的東西,保持距離,保持觀察。

斷魂散,半解藥,一個月續一次。

他把這道約束在心裡翻了翻,翻出了它真正的邏輯結構——這不是枷鎖,這是一根系在兩個人腳踝上的繩子,一頭拴著他,一頭拴著趙傾顏,誰想跑都跑不乾淨,反而會絆倒對方。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直到外頭的動靜漸漸散去,隔壁院子裡傳來腳步聲和關門聲,整個內院重新沉進白日裡特有的慵懶寂靜,顧長明才重新睜開眼,把擱在案上的那隻空茶盅推到一邊,從抽屜最底層拖出一本翻得書脊發白的舊冊子,翻到最後一頁有字的地方,用毛筆在末尾添了幾個字。

“趙胤。“

“遞刀。“

“十年前。“

他看著這三行字,停了片刻,在“趙胤“二字下面,慢慢畫了一個圈。

婚後第三天,皇城。

御書房的朱漆大門是闔著的,裡頭亮著燈。

彙報的人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內侍,聲音壓得極低,像是連空氣都不敢多震動一下,將那份從顧家探來的訊息一字不漏地說完,然後屏息等待。

趙胤坐在案後,手裡握著那支硃筆,一動不動。

那支筆是上好的狼毫,顧家新婚時按例進的貢品,筆桿上鐫著福壽連綿的暗紋,此刻被他握在掌心,骨節悄無聲息地收緊,收緊,再收緊——

啪。

筆桿斷了。

內侍縮了縮脖子,把頭壓得更低。

趙胤看著掌心那截斷筆,硃砂從裂口滲出來,將他指節暈成一片暗紅,他沒有動,只是低著頭,死死盯著那片顏色,眼底的東西慢慢沉下去,沉進一種很深的、陰鷙的地方。

顧長明和九公主,郎情妾意。

這四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轉出了一層他不願意轉出來的意思。

他這半年來夜夜都在做那個夢,夢裡的細節越來越清晰——城門破開的聲音,烈火從宮牆根往上躥,鐵甲踩過漢白玉地磚的轟鳴,以及那個從來不曾在他面前正眼抬頭的病弱少爺,在夢裡變成了另一副模樣,漠然而至,不可阻擋,連他最信任的傾顏,都在夢裡反身拔刀,對準了他。

每次從那個夢裡醒來,他的後背都是透溼的。

他把斷筆放在案上,抬起頭,對內侍開口,語氣平穩:

“傾顏那邊,盯緊了。“

內侍低頭稱是,無聲退出去。

御書房裡的燈,在空蕩蕩的大殿裡燒得過於明亮,把趙胤的影子拉出一道細長的形狀,投在地磚上,彎曲,扭折,像一道彎折的裂縫。

他又坐了很久。

然後對著那扇關閉的大門,輕聲開口,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說給空氣裡某個不存在的人聽:

“顧長明,你到底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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