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閉關先排雷！論社畜的最高境界

顧長明在書房裡坐了整整一刻鐘，沒動，沒喝茶，就那麼盯著窗外的老槐樹發呆。

外人看來，二少爺這是又犯了哪門子的富貴閒愁。

實際上他在不斷運轉《太上無情訣》，在心裡把一件事翻來覆去地掂量——那把被顧長燁隨手掛在腰間的生鏽鐵劍，以及那個被打死的老乞丐，說不定在城南某個角落裡，還藏著一個可能存在的養子。

老乞丐視若性命的傳家寶。替人保管，不可落入外人之手。

這幾個詞拼在一起，像一塊形狀過於熟悉的拼圖，讓他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

當然，也可能什麼都不是。世家子弟橫行京城，打死個把乞丐本就是家常便飯，那把破劍說不定真就是一塊普通的爛鐵，老乞丐不過是個死腦筋的倔老頭。

但顧長明不賭這個。

他站起身，叫來周伯，讓人在書房門上掛了塊“閉門謝客”的木牌，然後轉頭把趙管事叫進來，多交代了一句：“那個老乞丐和那把鐵劍，往深了查，有沒有牽連的什麼人，一併查清楚。”

趙管事應聲退下。

顧長明重新在椅子裡坐定，在心裡把接下來的事捋了一遍。

若那把劍真的有來頭，那藏在背後的那位天命之子就是定時炸彈，早晚要炸。他現在的底牌——一件軟甲，一套步法，一個暗器匣子，外加剛摸到門檻的內勁——說實話，放在天命之子面前，連個響都算不上。

得發育。

閉關這件事，顧長明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關門，不是打坐，而是開啟了推演面板。

【吉凶測算，消耗本命壽元：1年。是否確認？】

確認。

一股細微的發涼感從心口漫開，像被人悄悄抽走了一縷氣，轉瞬即逝。

片刻後，綠字浮現：

【測算時間範圍：一個月。結論：無致死危機。吉。】

【當前剩餘壽元：99年。】

顧長明看著那個“99”，在心裡撇了撇嘴。

之前從林凡那兒薅來的五十年，加上原本的五十年，剛湊了個整，這下又跌破三位數了。

不過一年壽元買一個月安心，值。

掛機有風險，閉關需謹慎。

他把門從裡頭插上，點了一炷香，盤腿坐上床，閉上眼睛，把意識沉進《太上無情訣》的運轉軌道里。

前十天，什麼突破都沒發生。

真氣按部就班地流轉，經絡一點一點地擴充，功法在體內執行得順暢，但【明鏡】那道門始終紋絲不動——他能感覺到它在那裡，像一層薄薄的窗紙，明明觸手可及，卻始終捅不破。

顧長明不著急，也不強求，就這麼一遍一遍地轉，心裡其實清楚，這道坎卡的不是功法，不是真氣，不是天賦。

卡住的是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