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就TM你叫蔡邕啊！你女兒呢，太師有請！

“你……”蔡邕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呂布上前一步，那巨大的陰影將父女倆完全籠罩，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寒風：

“蔡老頭，你聽好了。”

“我義父看得起你，才讓你去當那個什麼勞什子祭酒！你別不知好歹！”

“還有你女兒，我義父最近閒得慌，想聽人彈琴唱曲了。請她去太師府‘住’幾天，那是你們蔡家祖上積了八輩子的德！”

“你若是不去，也可以。”

呂布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獰笑，他伸出大手，隨意地指了指四周那些被火把照亮的廂房：

“我聽說，你這府裡，藏著數萬卷什麼先秦古籍？”

“正好，我手底下的兄弟們晚上巡邏覺得冷，正缺柴火烤火呢！”

“你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現在就下令，把你這滿府的破竹簡，全給燒成灰燼！”

“你……你敢燒老夫的藏書？！”

蔡邕瞪大了眼睛，那雙原本充滿睿智與從容的眼眸，此刻佈滿了血絲，連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驚恐和憤怒而變得尖銳起來。

這滿院子的竹簡、帛書，那可是他蔡伯喈耗盡了一生心血，走遍了大江南北，甚至冒著生命危險從皇家內庫裡搶救出來的孤本、絕本啊！

對於一個大儒來說，這些書，比他的命還要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我有什麼不敢的？”

呂布嗤笑一聲，手中的方天畫戟隨意地在地上劃過，帶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蔡老頭，你別以為你在那幫酸儒面前是個什麼人物，在我義父眼裡，你這滿院子的破竹片，還不如一車過冬的木炭來得實在！”

“我數三聲。”

呂布緩緩舉起一根手指，眼神如刀般死死盯著蔡邕：

“一！”

“二！”

“等等！老夫……老夫隨你去便是！”

就在呂布即將喊出“三”，並且周圍的西涼狼騎已經獰笑著舉起火把，準備點燃廂房的那一刻。

大漢文壇領袖，海內大儒蔡邕，蔡伯喈，終於……低下了他那顆高昂的頭顱。

他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僂了下來。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在這絕對的暴力和蠻橫面前，他引以為傲的聖賢書，他引以為傲的道德文章，簡直蒼白可笑到了極點！

“父親……”蔡琰緊緊抓著蔡邕的衣袖，美眸中滿是絕望的淚水。

她知道，父親是為了她，更是為了這滿院子的文化傳承，才不得不向那個傳聞中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王低頭。

“帶走！”

呂布滿意地冷哼一聲，大手一揮，立刻有士兵上前，半是驅趕半是押解地將這對父女請出了蔡府。

……

半個時辰後。

洛陽城，太師府。

這座原本屬於大將軍何進的府邸，如今已經被董卓徹底改造成了一個充滿暴發戶氣息的銷金窟。

大廳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兒臂粗的牛油巨燭燃燒著，散發著一股混合著廉價香料的濃烈氣味。

大殿中央，一群衣著暴露的舞姬正在絲竹聲中扭動著腰肢，周圍則是一群喝得東倒西歪、大呼小叫的西涼武將。

酒氣、肉香、脂粉氣，混合成一股極其奢靡俗氣的味道，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報——！太師！溫侯已將蔡邕父女帶到！”

隨著門外一聲通報，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