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 亡 歿 殪 薨.....選一個吧，選中生就能活。

“我對你掏心掏肺，你呢？竟然說謊騙我，兄弟，你自己說，做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燈火通明的別墅內，一身休閒風穿搭的段羽半蹲在陳明面前，手掌不重不輕拍打在陳明的肩頭，稜角分明的俊朗面龐上，洋溢著和煦的笑容。

儘管段羽的力道並不重，可滿身肥肉的陳明還是抑制不住的顫抖，汗水如驟雨般從他額頭滑落，眨眼間已經溻溼他的衣服。

“兄弟...不，爹！你聽我解釋爹！我可以解釋的！”

陳明努力瞪大自己的雙眼，哪怕汗水滴入眼睛傳來針扎般的刺痛也不敢伸出去擦，唯恐段羽看不到他眼中的真誠，從而落得和周圍手下一般的下場。

“少爺，東西到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頭戴骷髏頭巾，面容淡漠不似活人的青年出現在兩人面前，他的左手中抓著一本泛黃的古籍，右手中還攥著一塊黑不溜秋、其貌不揚的石頭。

“解釋吧，乖兒子，爹聽著呢。”

段羽掃了眼武屍尊手中的黑色石頭，隨後饒有興趣的看向陳明。

感受到段羽投來的目光，面若死灰的陳明心中僅剩的一絲僥倖也已經蕩然無存。

異能界盡知武力裁決所喜好收集武學，今日黑龍義子段羽以及手下武屍出現在這裡，必然是為了這本《飄渺刀法》。

之前他自認為藏的嚴密，所以才敢虛與委蛇，但現在人贓並獲，再多的解釋都是蒼白，認命的他乾脆閉上了眼睛，唯有不斷顫抖的身體，無聲說明著他對死亡的恐懼。

“剛才為了活著連爹都叫出來了，怎麼現在變得視死如歸了，不打算再掙扎掙扎了？”

耳邊傳來段羽調侃的輕笑，使得陳明緊閉的雙眼猛的睜開。

“你打算饒我一條命？！”

“不，只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抽紙籤，抽中什麼就是什麼，能不能活全憑你自己的運氣。”

看到段羽搖頭，陳明原本以為對方只是戲耍自己，但聽完段羽的話之後，他眼中又多了幾分生的希望。

左右掃視一圈，出現在段羽視線裡的除了屍體還是屍體，而陳明肥頭大耳的模樣也和文雅絲毫不沾邊，家中必定沒有紙筆，最終，他的目光落在武屍尊手中的泛黃古籍上。

沒有過多的考慮，段羽伸手抽走武屍尊手中的泛黃古籍，簡單翻閱了幾下之後，便隨手撕掉了其中背面無字的幾頁。

全程目睹段羽動作的陳明看得眼角一陣抽搐，要不是此刻他的性命被段羽拿捏在手中，他一定會大聲呵斥段羽為何這般暴殄天物。

要知道，為了這本《飄渺刀法》，他屠了柳家上下十八口，這才拿到了這本柳家的家傳武學，為此，他還付出了三十多手下的性命。

所以他對這本武學極為珍視，平日裡除了修煉，其餘時間一直被他鎖在寶庫裡，但就算翻閱的時候，他也會專門戴上手套，生怕汗漬沾染字跡，哪裡像段羽這樣，抬手就撕去一頁。

只可惜這本武學太過深奧，他學了一年也未曾入門，否則今日就算武力裁決所打上門，憑藉這門武學，他未必會落得這般下場。

然而段羽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心中的腹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脊背發涼的驚恐。

只見段羽旁若無人折斷地上屍體的手指，趁著血跡未乾，在被他裁剪好的紙片上埋頭書寫。

由於心生恐懼，陳明不敢去看段羽寫了什麼，只是如同鵪鶉一般低頭顫抖，向來不信神佛的他此刻竟然在默默乞求保佑。

“選吧。”

片刻之後，幾個紙團被段羽隨手拋下，散落在陳明面前。

低頭看向地上粗糙的紙團，陳明原本恢復乾燥的臉龐，此刻又有了汗如雨下的苗頭。

他從未想過身為異能行者的自己，有一天會被幾個小紙團掌控命運。

在恐懼的高壓下，口乾舌燥的陳明不停吞嚥著口水，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鐘，汗如雨落的陳明顫抖著手臂，將一枚紙團攥入手中。

“開啟看看吧。”

段羽的聲音在陳明耳邊響起，語調和之前並無變化，但在陳明聽來，這就是死神索命的低語。

陳明的喉嚨一陣滾動，片刻後，咬緊牙關的他哆嗦著開始拆解手中紙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