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不快去繼續你的旅途!”
“哦哦……”飛蛾鬥士撓著頭跑到拉提斯身邊,回望了一眼薇爾莉特,小聲說道:
“使者,我們繼續尋找下一個目的地吧,薇爾莉特說花不在這裡……”
“看出來了。”拉提斯樂呵呵地靠在椅子上,說道:“話說回來,你真不考慮去和她說些什麼嗎?”
“說什麼?”飛蛾鬥士頓時一愣。
拉提斯挑了挑眉,說道:
“像你這樣對愛情瞭解極深的帥氣青年,平時都要少說點話,就是生怕有女孩子愛上你之類的話……?”
“……”
飛蛾鬥士只感覺腦瓜子一震,忍不住捂住腦袋長長地嘆了口氣。
……
……
“在這一次回收之後,你體內的光明力量就幾乎要見底了哦。”
拉提斯提著夢之釘,看著面前的飛蛾鬥士,猶豫地提醒道:
“而且我也隱約感覺,在回收完這次光明力量之後,地底散落的光明力量就基本消弭一空了。”
“畢竟我是作為這些光明力量的節點嘛,我知道的。”飛蛾鬥士搖了搖頭,說道:“倘若這地底不再有這些混亂的力量,興許也會和平許多,屆時我或許也不用再繼續戰鬥了。”
“你如果這麼想的話,也好……”
拉提斯沉吟片刻,嘆了口氣,揮動了夢之釘。
絢爛的光澤將眾人淹沒,在進入夢境前的最後一秒,拉提斯看著飛蛾鬥士那放鬆的面容,忽然有些好奇,對於飛蛾鬥士來說,伴隨著旅途一路增長的力量對它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是戰鬥的憑仗,還是一種揹負呢?
帶著這樣的念頭,拉提斯緩緩閉上了眼。
……
“飛蛾鬥士!”
“飛蛾鬥士,冠軍!”
“飛蛾鬥士,萬歲!”
喧鬧的嘈雜聲瞬間讓拉提斯知道了自己身處何處,他睜開眼,看了一眼外邊鬨鬧著的觀眾們,忍不住揉著額頭低聲喃喃道:
“好傢伙,又到愚人鬥獸場來了……”
故地重遊,他倒是沒什麼感慨,畢竟對於愚人鬥獸場他也不太喜歡,只是好奇歷史中曾拿過冠軍的那些魔物。
不過看來,似乎現在正是飛蛾鬥士奪得冠軍的時候?
拉提斯撓了撓頭,將頭探出候戰區的門口觀望了片刻,卻沒有在場中看見理應捧杯享受掌聲的飛蛾鬥士。
“奇怪……人呢?”
他在四周繞了一圈,卻沒有發現飛蛾鬥士的蹤影,正當他撓著頭想要靠在牆邊思索一下現況時,忽然發現牆角的陰影處正坐著一個人影。
不……是一個飛蛾影。
拉提斯仔細看了一眼,頓時大吃一驚,在觀眾們的喊叫中遲遲不上場的飛蛾鬥士,此刻竟盤坐在角落裡發呆!
他連忙走上前,搖了搖飛蛾鬥士的肩膀,問道:
“哥們,你在幹嘛呢?外面的觀眾們都在叫你上去領獎啊!”
“啊?”
飛蛾鬥士一臉狀況外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拉提斯,猶豫了片刻,向邊上挪了挪屁股,隨即拍了拍地面說道:
“你請自便吧……”
“不是,我不是來佔你位置的……算了。”
拉提斯剛想解釋,看著飛蛾鬥士空出來的位置,忽然又感覺來都來了,便長嘆一聲,坐了下來。
“喏。”
他屁股還沒坐熱,旁邊便伸出來一隻手,手中拿著兩團海綿樣的玩意,他愣了愣,下意識地看向飛蛾鬥士,卻見它抖了抖手,說道:
“要不要?耳塞。”
“……行吧。”
拉提斯無奈地接過耳塞,打量了一眼,便塞進了耳朵裡。
雖然他也可以控制耳朵肌肉來減弱外面的嘈雜聲,但既然飛蛾鬥士都給了,他便乾脆接下了。
拉提斯戴好耳塞,遠處的吵鬧頓時變得微弱了起來,他轉了轉頭,滿意地摸了摸下巴,看向重新開始發呆的飛蛾鬥士,思索片刻,肘擊了它一下,問道:
“你怎麼不去領獎?”
“啊?”
被肘擊的飛蛾鬥士終於從發呆狀態退了出來,愣愣地看了片刻拉提斯,像終於反應過來他剛才問了什麼似的,撓了撓頭說道:
“我也不清楚……就感覺很奇怪啊。”
“什麼奇怪?”拉提斯疑惑地問道。
“就……打贏了很奇怪。”
飛蛾鬥士嘆了口氣,說道:
“我這樣一個啥事都沒幹成的傢伙,怎麼能成為冠軍呢?那些魔物看上去可比我厲害多了啊……”
“不是哥們。”拉提斯無語地搖了搖頭,吐槽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你其實很強呢?不止是在飛蛾部落的時候是身為拿起直劍的最強青年,在苔蘚部落的時候也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獨自去挑戰了古樹怪……只在鬥獸場打架的這些挑戰者哪有你這種信念啊?”
“啊?你怎麼知道?”
飛蛾鬥士震驚地看了一眼拉提斯,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似的搖搖頭,嘆道:
“愚人鬥獸場的情報能力還真是厲害啊,連這些事情都能打探到……但是這些事情,不應該都是很平平無奇的瑣事嗎?真正的冠軍,哪裡會在意這種無聊的事情呢……”
“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差不多得了。”
拉提斯猛地拍了一下飛蛾鬥士的肩膀,吐槽道:
“你年輕的時候還真是優柔寡斷啊!那你說說,真正的冠軍應該是什麼樣的?”
“真正的冠軍……大概是輻光那樣吧。”
飛蛾鬥士悠悠地嘆息一聲,從行囊中摸出一朵小白花,低聲說道:
“我已經多方打聽過了,據說輻光最後出現在遺忘湖畔的氣生根浮島上,倘若有朝一日我能抵達那裡,或許會將這朵用以紀念英雄的小花,最後播種在那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