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現在的實力,像方才那樣以抽象的方式和他們單打獨鬥還行,但正面作戰還遠遠不足以對他們產生威脅……只能先放棄對上他們,先從這位黑閃燕女士身上獲取一些資訊……』
想到這裡,拉提斯默默記住了此處的方位,隨即便掄起健碩的大腿朝著黑閃燕追去,臉上扯出一個自以為和藹的笑容,豪邁地大笑道:
“小黑啊,怎麼不認識我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你的鍊金術是從亞紐姆聯合國的潘多拉小鎮學到的吧?看,我都知道!”
卻不料黑閃燕聽到這話,面帶驚恐地回頭望了一眼,竟飛得更快了。
『奇怪,難道是我這話不夠善意嗎?』
拉提斯困惑地撓撓頭,心想:
『我拉某人,明明一看就是個好人啊!一定是她見多了黑暗血腥的世界,對好人缺乏相應的認知!不行,我一定得讓她好好見識一下,這個世界依舊是存在希望的!』
拉提斯發動他戰士特有的速度,追上了發動飛行術奮力飛離的黑閃燕,一邊高抬腿一邊瞪大了他的雙眼,調動著記憶裡的形狀十分認真地喊道:
“你別不信啊,我可以證明!你右側的下胸上是不是有顆心形的痣?然後左大腿的腿根後側有個倒三角胎記對不對!”
“嗚!”黑閃燕發出一聲悲鳴,她悲憤又羞惱地回頭看向地上奔跑著的拉提斯,委屈地大喊道:
“你究竟是誰啊?!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你不是個普通的戰士嗎?!”
“我?”擁有【全地形徒步】和【普通續航】的拉提斯氣都不帶喘的,他露出深情之色,目光惆悵地大聲唱道:
“破布,雖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衝國心!我滴祖先……”
“啊!”黑閃燕如遭雷擊,尖叫一聲捂住了耳朵,痛苦地大叫:
“你在幹什麼啊!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救命啊!”
“喂!”拉提斯目露不滿之色,他大聲喊道:“雖然我拉某人身為社恐存在感不強,但明明是你榨取了我牛某人七八年,還反倒說起我來了!”
“唉。”他幽幽地嘆了一聲,“妹妹要是這般態度,倒不如直接不理我的好,顯得我無理取鬧了些……”
“嗚嗚嗚……”一陣劇烈的疼痛席捲了黑閃燕的腦袋,她終於忍不住開始痛哭起來,一邊痛哭一邊腳下還不忘費勁地跑動著,卻絕望地發現根本甩不開拉提斯。
“啊對了,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拉提斯突然愣了愣神,腳步逐漸放慢,隨後呆立在了原地。
『終於……不追了麼……』黑閃燕身為天資傲人的鍊金術士,哪經歷過這種屈辱的逃離,見拉提斯停下,她竟一時間也忘了繼續跑,只淚眼婆娑地摔倒在地上喘著氣。
『他,到底想怎麼樣……』
她心裡只剩下這一句絕望的話語,然而下一秒當他回頭看去,竟發現那腦子有問題的野蠻人一溜煙跑遠了。
“得,得救了……”
黑閃燕努力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眼淚,一瘸一拐地繼續向前走去。
她從胸衣中掏出零零散散的幾枚卷軸,看到只剩下這些,她悲傷地繼續往裡面掏去,然而空蕩蕩的背心越掏越空,她越掏越委屈,正當她開始計算這一趟損失了多少金幣之時,忽然看見一陣風從自己身邊飛了過去。
“那,那是什麼?”
……
“好像跑過頭了。”
拉提斯突然停下,轉身看去。
然而迎面而來的是被他用繩子捆著脖子、在身後拉著的瑟法爾,眼見沉睡的紅髮御姐在慣性的作用下直直地朝自己飛來,拉提斯瞬間瞳孔地震,面露絕望之色。
轟!
他吐了口血,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驚恐地看了一眼瑟法爾,咳了兩聲,驚弓之鳥一般老老實實地拉著瑟法爾走向不遠處的黑閃燕。
『天快亮了。』
黑閃燕心情逐漸恢復平靜,她看著地平線的朝陽,正打算回鍊金小屋,卻發現地平線上,一個滿口鮮血的惡魔背後拉著一隻看起來像是已經被勒死了的龍娘向她走來。
『難怪今天遇到這麼多莫名其妙的事,原來是我要死了嗎?』
黑閃燕的心裡湧起一絲悲觀的情緒,她洩氣地坐倒在地上,心裡想著:
『可惜伏擊蜜圖的事情最後還是沒有著落,我還沒有從那人手裡獲得巫妖命匣的製作方法,嗚嗚,要是我不是隻獲得了巫師三位一體中的鍊金知識,我應該也不至於如此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任人擺佈了……』
她情不自禁流下了淚水,大聲哭喊道:
“我的錢啊——”
“呃。”
突然出現的男人聲音讓黑閃燕哭得更大聲了,她仰起頭,露出纖細的脖子大喊道:
“你動手吧,你勒死我吧!反正我的庫存也只剩一點點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拉提斯看著眼前大聲哭喊的黑閃燕,忍不住尷尬地撓了撓頭。
『是不是欺負得有點過頭了?』
模擬中他雖然被黑閃燕日以繼夜地榨取農產品了,但他最終也報復回去了,現實的自己還從她這裡免費獲得了大量鍊金術相關的知識。
並且,從她記錄在魔法筆記裡的經歷來看,她算是一個少年時期被迫害後開始以惡制惡以暴制暴的直性子,雖然對待惡人極為殘酷,但對待善人……她好像還真沒遇見過善人。
說來倒黴,在模擬中黑閃燕一直認為拉提斯是黑帽團伙的人,竟是因為他一開始和黑帽術士的“蛋蛋之交”……總之,這也給拉提斯敲響了警鐘,果然,還是不要隨意摸別人的蛋比較好……
“是這樣的。”拉提斯想了想,對黑閃燕說道:
“你目前的試驗是不是停留在肢體一體機的進度?我可以幫你完善你的理論,甚至可以教你如何把魔法傀儡的知識運用到一體機之上,前提是,你不再進行違反道德和倫理的試驗,當一隻善良的鍊金娘。”
“啊?”
黑閃燕微張著嘴,花了好幾分鐘才理解這句話裡蘊含的資訊量,她睜大烏黑的雙眼,似乎是無法理解為什麼你倆的立場瞬間就從敵對變成了中立甚至是友好,她強行壓下長年亡命生涯形成的警惕心,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能為你做什麼?身為專研生命造物的鍊金術士,離開人體試驗,我的研究便會中斷……其實我殺的人都是該死的人……”
“那也不行,如果生命造物一定要這麼殘忍,就全面轉向魔法傀儡。”拉提斯面色一沉,在他的記憶中,一體機試驗到最後都沒有帶來一個真正實用的結果,黑閃燕似乎是想賦予器官一種活著的能力,但這個試驗的上限也不過是為她的鍊金小屋提供了自動導航的功能。
“好,好吧。”黑閃燕嘆了口氣,她看向面前這個神秘的男人,咬了咬唇問道:
“那,我究竟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我可真是惡人啊,用別人的知識來哄騙別人……』
拉提斯毫無道德包袱地缺德一笑,他前世作為老油條社畜,這種事情簡直駕輕就熟,雖然騙一個單純妹妹讓他忍不住老臉一紅,但何樂而不為呢?
他想了想,說道:
“首先,幫我找一個人,他是一隻銀色短髮的半精靈,高一米七左右,穿著兜帽長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