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左特又被打得像球一樣滾了十幾米,然而觀眾席卻突然變得鴉雀無聲。
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身為天梯第一名的蒼白劍士低下頭,看著地上那裂成兩半的白色面具,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二級戰技,貴族戰姿!”
左特一個骨碌翻起身,像準備擊劍一般將木刺豎在胸前,隨即遞出劍尖,以一個優雅的格鬥式站立在了一眾魔物對面,揚了揚那副臭臉的下巴,咕噥著叫道:
“一群雜碎,來啊!誰說汙泥滿身的不算英雄?!”
敵人們沉默地互相對視了一眼,壓制住心中的驚訝,原地深吸一口氣,瞬間朝著左特猛衝而去。
砰!
左特再一次向後倒飛而去,然而這一次,又是一截斷裂的武器掉落在了地上。
“咳咳咳……戰嗎?戰啊!”
左特像是卡了痰一般的叫聲讓敵人們不由自主地皺起眉,只是看到地上那截斷裂的武器後,它們的眼中也終於閃過一絲慎重。
它們猶豫了片刻,在心裡那絲不妙的預感下,開始準備下死手了。
……
……
“咦?”
拉提斯驚疑了一聲,摸著下巴,有些不確定地皺起眉仔細觀察了起來。
那個「貴族戰姿」確實是他順手給左特傳授的戰技之一,只不過,正如在他自身使用時的效果一樣,倘若等級不夠,即使使用戰技也不會產生相應的效果和殺傷力,對於左特來說理應也是一樣的。
然而,剛才左特在使用了戰技之後,做出的進攻確實產生了相應的殺傷力,這一點拉提斯絕對不會看錯,他身為戰士業界的權威,對各類戰技的觀察還是十分準確的。
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左特,之前那可是算得上無等級的弱小魔物啊,它的力量說不定比莉法她們這些少女還要弱,怎麼可能會突然有足夠的等級釋放相應的戰技呢?
拉提斯沉吟片刻,抬頭看了一眼,忽然發現方才那道注入左特體內的光線竟依舊存在著,不僅沒有消失,相反,還越來越濃烈了。
轟!
觀察間,左特被敵人們的大力劈砍猛地砸入了地面,在一陣劇烈的震動中,爆出了一叢渾濁的煙塵。
拉提斯微微眯起眼睛,在觀眾們隨之響起的歡呼口哨聲中,他看見一道極其強烈的光柱從天而降,落在了左特身上。
咔!
嵌在地面的沉重砍刀刀身突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開裂聲,一把破損的木刺伸出地面,平平無奇地砸擊在刀身上,隨即,那砍刀倏地斷成了兩半,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直直地飛了出去。
一個黑影砰的一聲從地面的坑洞中躍起,在空中那短暫的滯空時間裡,攥緊了它手中的木刺,抵在腰間,像只擇人而噬的野獸一般朝著最近的敵人飛撲而去,口中惡狠狠地喊道:
“四級戰技,獅鷲式空中樁擊!”
……
……
砰砰砰……
像是打樁般的聲音猛地從窗外響起,正在眯眼小憩的鼠經理嚇了一跳,噼裡啪啦地從沙發上滾了下去。
“幹什麼?瘋了嗎?”
它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眼正在窗外猛敲著窗的尖嘴鴉,罵罵咧咧地搖了搖頭。
“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這樣敲不要這樣敲,你以為是在教培嗎?光是猛鑿一氣有什麼用?”
鼠經理一邊嘟囔著,一邊不急不緩地從桌上拿出一根香菸,在鼻尖嗅了嗅,隨即叼在嘴裡,點著火,長長地吸了一大口,回龍過肺後,緩緩吐出一口清淡的煙霧,才夾在手中,悠悠地走到了窗前。
砰砰砰……
尖嘴鴉還在瘋狂地敲擊著窗戶,像把裝了彈簧的榔頭一樣,鼠經理嘖了一聲,舔了舔自己的大板牙,然後把煙叼在嘴裡,一邊開啟窗戶一邊罵道:
“小逼玩意敲敲敲,敲什麼敲,趕著去投胎嗎?你這個破……”
“神國碎片出問題了!!”尖嘴鴉來不及等窗戶完全開啟,便一腦袋直接從窗戶縫隙中鑽了進來,卡在中間,張開嘴大聲喊道:
“左特的比賽出問題了!神國力量出問題了!”
“什麼?”
鼠經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尖嘴鴉在它面前重複了三次剛才說的話,它才瞪大眼睛,張開嘴,任由燃著火星的菸頭落在自己腳上,震驚地喃喃道:
“什麼?!”
它身體一晃,砰的一聲倒在辦公桌上,隨即連忙撐起身,轉身便朝著門外跑去,大喊道:
“你要是給我假情報,你今天就玩完了!”
尖嘴鴉依舊卡在尚未完全開啟的窗戶縫隙之中,它掙扎了一下,卻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逃不出去,只好大聲地尖叫道:
“鬥獸場出問題了!觀眾出問題了!玩完了,玩完了!”
……
“神國碎片在暴動?”
鼠經理看著高層站崗的魔物們臉上那惶恐的表情,瞬間滿頭大汗,臉色變得慘白,它顫抖著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嚥了口唾沫,緊張地說道:
“你們趕緊去檢視一下到底是什麼問題,還有,記得看看那間魔法密室,要是也受到影響,那一切就真的玩完了,我,我先去場地裡看看,尖嘴鴉好像說什麼,左特有什麼問題……嗎的,不是冠軍賽嗎……”
它緊繃著臉,有些踉蹌地轉身,隨即立馬放穩了腳步,然而身後不停顫動的尾巴卻完全出賣了它驚恐的內心。
鼠經理順著下樓的樓梯,一步一步地走向底層的戰鬥場地,手心的汗讓樓梯扶手變得異常滑溜,它死死地抓緊扶手,強裝鎮定地下了幾樓,忽然哈哈笑道:
“怎麼可能出問題呢,只是一個左特而已,先前有那麼多各種各樣的挑戰者,都不曾打破鬥獸場的強大統治,一個左特……它憑什麼?”
然而,一滴冷汗卻瞬間從它的臉上滴落,掉在地上,發出異常明晰的嘀嗒聲。
不對!
一般來說,越靠近戰鬥場地,觀眾們的尖叫和呼喊聲就會越發響亮,那些愚昧的暴民,曾無數次讓鼠經理嫌棄過它們的粗魯和無禮。
但是,此刻為什麼,竟然變得一片沉寂?
鼠經理腳下一崴,差點滑倒,它奮力地穩住了自己的身形,然而先前被菸頭燒傷的腳背卻開始在鹹鹹的汗漬隱隱作痛。
一切都如此寂靜,包括方才樓上那些跑來跑去的魔物護衛們,它們的腳步聲此刻似乎都已經悄然消失不見。
鼠經理下意識地仰頭望了一眼樓上,隨即重新低下頭,看著已經出現在不遠處的大門,深吸了一口氣,邁開腳步,猛地一頭紮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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