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劉海中的提議,閻埠貴皺起了眉頭,搖頭說道:
“讓老易加入進來?我看還是算了吧,這也就是他不再是院內的一大爺了,不然他指不定把我們教訓一頓呢!”
“又是什麼影響不好了,又是什麼起了個壞頭了,反正聒噪的廢話一大堆,就算他現在退下來了,也肯定會習慣性的跟我們掰扯幾句,叫我們不要節外生枝,不要惹是生非。”
“所以啊,這事兒我就沒打算跟他說,省的被他盯著,他自個兒不好意思弄,又攔著我們弄,老劉你就別給自己添麻煩了吧!”
聽到閻埠貴的反駁話語,劉海中卻是笑了起來,擺著手說道:
“老閻啊,此言差矣!以前的老易肯定會是咱們的絆腳石,可是今非昔比,老易突然宣佈有了個孫子,再聯想到這麼多年來,易中海總是有意無意的偏袒和關照棒梗,說明他對棒梗非常在乎!”
閻埠貴愣了一下,皺眉道:
“所以呢?現在是建房佔地的事兒,這和老易關心棒梗有什麼關係?”
劉海中雙手揹負,頭頭是道的解釋道:
“正因為如此,我們把老易拉進隊伍裡來,他是絕對不會拒絕的,你我搭房佔地是為了什麼,無非是想將來能夠把這些新建的房子租出去,賺點錢回來養老,畢竟孩子們都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
“但我看易中海這架式,他絕對會把最好的東西都給棒梗,自然也包括房子,反正是佔公家的東西,自己又不吃虧,將來還能多給棒梗留幾間屋子,我想他肯定比我們還上心!”
閻埠貴聽後認真琢磨了一下,覺得好像是這麼個道理,最後緩緩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一塊兒找易中海商量一下吧!多個人多份力量,到時候前中後三院都搭起來了,咱們仨就可以同仇敵愾,一致對外了!”
商量出了結果後,兩人深知事不宜遲,便立馬找到易中海並他喊到了院外一個無人的角落。
被拉扯而來的易中海不情不願的甩開兩人,皺著眉頭說道:
“幹什麼呢這是,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啊,非得鬼鬼祟祟的跑出來,跟做賊似的!”
見易中海還跟以前一樣,把自己想象成一個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正人君子,劉海中和閻埠貴都是忍不住搖起了頭來。
如此動作讓易中海很是不爽,沉著臉說道:
“什麼意思啊你們倆,有事說事,沒事我就走了,家裡一堆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可沒時間陪你們在這裡閒聊!”
劉海中聽後發出一聲哼笑,說道:
“你家能有啥事兒要處理的,這麼多年來不都是一個人過麼,要不你換一個理由吧!”
易中海一聽就更加不高興了,說心裡話,現在的他有些看不起劉海中和閻埠貴。
明明有一個正常的家庭,結果被無人之人管的烏煙瘴氣,亂七八糟,孩子也和他們離心離德,滿腦子都是怎麼算計他們。
但凡是換成他易中海來,再多的孩子也能被他管理的服服帖帖,要讓孩子們之間沒有矛盾,要教導孩子們懂得尊老愛幼,孝順父母,要……
沒等易中海的思緒擴散開來,閻埠貴的幾句話將其打斷。
“好了好了,玩笑話到此為止,沒看到老易的臉色都變了嗎?咱們來這兒是為了商量建房佔地的事情,又不是來吵架的!”
“什麼?”易中海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閻埠貴,“你剛才說啥?建房佔地?這什麼情況?”
見易中海來了興趣,閻埠貴和劉海中相視一笑,然後將他們的計劃娓娓道來。
隨後劉海中笑呵呵的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挑眉道:
“怎麼樣,現在知道我們為啥把你拉出來說話了吧,雖然咱們之間也有過矛盾和算計,可曾經都是院內大爺,感情還是比較深厚的,有好事兒肯定不能忘了你啊老易!”
短暫的沉默過後,易中海臉色沉重的說道: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不僅僅大院裡的人會說閒話,如果傳出去了,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一旁的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隨後擺手說道:
“甭擔心!只是佔了院內的面積,又不是偷大院外頭的面積,大家做鄰居這麼多年了,不至於這點面子都不給咱。”
“而且我這是永久性的地震棚,又不是故意為了增加自己房本面積故意拓展出去的,說白了就是防患於未然,咱又不是胡攪蠻纏的人,這不是有道理麼?”
“再說了,這種事情本就是先到先得,誰腦子好使誰就先想到這麼好的點子,再就是誰能拿出錢來買砂石磚頭,去請工人,要有實力才能建得成啊!”
“吹牛的話我不多說,大院裡這麼多戶人家,在維持一家老小日常開銷的情況下,能拿出這些錢來的屈指可數,正好咱們三家算在內!”
這話說出來,劉海中舉雙手支援,幾年來閻埠貴和劉海中都不再往孩子身上花錢,加上他們一把年紀了,工齡很高,能攢些錢下來也是情有可原。
閻埠貴是徹底和孩子們劃清了界限,各過各的,自己掙錢自己花,別指望著家裡人會伸出援手。
就算老大閻解成回來要錢結婚也被閻埠貴給用各種各樣的理由給拒絕了,畢竟未來兒媳連面都沒見過,怎麼可能輕易答應?
而且等地震一過,閻埠貴就找機會將其趕出家門,不止是一分錢不給,就連房子也不會讓他佔一丁點的便宜。
至於劉海中這邊,雖然老二老三先後結了婚,可老二劉光天是利用曾經的領導身份坑蒙拐騙結婚的,還揚言結婚以後自立門戶,再也不回來了。
老三就更加離譜,為了不當光棍竟然甘願入贅,而且這事兒壓根就沒和劉海中商量過,可把劉海中氣的不輕。
透過這兩件事情,劉海中是徹底對他們不抱希望了。
至於老大劉光齊,也許是距離產生美的緣故,儘管幾十年的單方面付出後,劉海中對老大的期待也逐漸降低,但還是心存僥倖的,尤其是在知道老大在外地當了個小領導後,就更加希望他能調回來了。
說白了那麼多錢投進去,不說很高的回報,那總得有點浪花吧?
但不管怎麼說,劉海中和閻埠貴都開始為自己的將來著想了,日積月累的有了不少的存款。
所以,劉海中大手一揮要建三間永久性的地震棚,看他自信滿滿的模樣,說明這些物料加人工對他來說毫無壓力。
而閻埠貴不甘示弱,表示也要建三間,按理說他攢下的錢對比劉海中只多不少,可是因為前院的空地少,至多隻能建三間,再多就得佔用公共通道了,那勢必會引起民憤。
到底是佔便宜還是找麻煩,在這方面閻埠貴心裡分的很清楚。
見兩位昔日大爺神態自若,不慌不忙的伸出三個手指頭來,易中海只覺得自己無比心虛,竟生出了一絲逃離此地的想法。
同樣是兢兢業業幹了這麼多年,和劉海中還是同一個單位,在技術等級上還始終高他一頭,結果現在的易中海別說追上劉海中和閻埠貴的腳步了,就是連建一間房子都勉強。
按月工資去比較,易中海肯定是他們三人之間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可是要比誰攢的錢多,易中海連拿出來比較的勇氣都沒有。
這些年來易中海的工資基本上全都花在賈張氏和棒梗身上了,自己一個子兒都沒攢下來。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這個時候易中海生了什麼大病,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可以直接交代後事,提前躺闆闆了。
劉海中和閻埠貴確定了雙方的目標後,又一起看向易中海,問道:
“哎,老易你怎麼不說話呀?機會難得,咱們也是恰好趕上了地震這個由頭,合情合理的搭建永久性的地震棚,告訴你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不是,這麼好的事兒你還有啥可想的呢,萬一中院的人在我們倆一起動工之後也有了想法,趕在你決定之前把地佔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易中海回過神來,衝兩人尷尬的一笑,他當然有興趣建房佔地,可是囊中羞澀啊!
見易中海仍舊沒有表態,閻埠貴眼珠子一轉,走上前笑呵呵的說道:
“老易啊,咱們一起合作了這麼多年,那早就是自己人了,要不然這好事兒我能跟你說麼?”
“當然了,我知道你為人正派,可能對這種事兒並不是特別的有興趣,但是有個事兒我必須提醒你,如果你能把房子建成了,將來你不用還能留給你孫子用,這是能代代相傳的好東西啊!”
一旁的劉海中反應過來,立馬幫腔道:
“可不是嘛!你就是不為自己也得為孩子考慮啊,你早晚有一天是要退休的,那賈張氏又不工作不賺錢,棒梗年紀雖說還小,可眼看著也要到結婚的歲數了,你不得提前規劃規劃?”
“再說了,你老易可是八級鉗工,一個月工資眼饞多少人啊,不說多吧,哪怕就為了蓋上一間,這點材料和人工費對你來說沒有一丁點的壓力!”
劉海中和閻埠貴都知道易中海膽子小,甚至都有可能不屑於幹這種投機倒把佔便宜的事兒,但他們倆都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了,自然不能輕易的放易中海走。
可他們哪裡會知道易中海畏畏縮縮根本不是因為怕出事,而是他壓根拿不出錢來建房子!
不過劉海中的一席話狠狠的戳中了易中海的心,如果是為了棒梗的著想,那這個房子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建起來!
是啊,我沒錢建三間,那我勒緊褲腰帶,下班找點活幹,再問人借點錢建一間總可以吧?
仔細想想劉海中和閻埠貴家孩子都多,不像自己只有棒梗這一個孫子,能建一間也夠了!
想到這裡,易中海深吸一口氣,點頭說道:
“你們說的有道理,那我建一間留給棒梗吧,反正就這麼一個孫子,要那麼多房子也沒用。”
見易中海答應加入,劉海中和閻埠貴紛紛鬆了口氣,只要能建就行,這樣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至於建多建少,那就看各自的需求和能力了,倘若後面真的因為建房佔地出了事,反正大家都幹了,人人有份,除了共進退以外別無選擇!
就這樣,三人商量好了一塊兒去採購建築材料,再自己去找靠譜的工人來動工,他們計劃在合適的時候來一場閃擊戰,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房子搭起來。
只要房子建好了,再有人反對也無濟於事,這叫先斬後奏!
自從全院的地震棚都拆除後,大家就陸陸續續的回到自己的房子居住了。
易中海終於收拾完自己的房子,還沒來得及歇息,又被賈張氏喊去繼續幹活。
不情不願的來到賈張氏的家,易中海發現這裡還是一片狼藉,只有床榻稍微乾淨點,說明賈張氏這幾天啥也沒幹,只把床收拾了一下。
“呵!你可真行!就光把床拾掇乾淨了,別的地方你是一點兒都不管啊,合著吃飯都往我那兒跑,你自己不開火是吧,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你這也就比豬圈裡的豬多了個會收拾床了!”
賈張氏聽後卻是臉不紅心不跳,白眼道:
“你少在那兒陰陽怪氣的,我可告訴你啊,老孃我的氣還沒消呢!”
易中海眉頭一皺,露出不解的神情。
“啥?你還好意思大言不慚的說沒消氣?不是,你有什麼資格生氣啊!”
賈張氏本來環抱雙臂,聽到易中海的話立馬伸手指了指外面,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是耳朵聾了還是怎麼,時不時的就冒出來一句我是破鞋,你是搞破鞋的,就因為你沒經過我的同意,當眾宣佈棒梗是你的孫子!”
這話說的易中海愣住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賈張氏確實是有生氣的資格,畢竟這種話太傷人了,即便是易中海當面聽到了也會忍不住發火。
只是這幾天易中海都在忙事情,不是收拾家裡就是挑選建房的地塊,還有計算所需的費用,倒是沒怎麼聽到大院裡的閒話。
見賈張氏理由充分,易中海也懶得和她廢話,開始著手收拾屋子。
易中海乾活還是很利索的,眼看著收拾了一大半,覺得現在是個不錯的機會,便將自己要建房佔地的事情告訴了賈張氏。
本以為賈張氏聽到是為了棒梗而建房一定會支援自己,可得到的回答卻是強烈反對。
“幹嘛呀這是?你有房我也有房,你害怕棒梗以後沒房子住?”
“建一間房不說大小吧,那總得能放一張床,一個櫃子,一個桌子不是?”
“這樣一間像樣的房子可得花不少的錢,你把錢都用在建房上,那我怎麼辦?”
此時的易中海滿頭都是問號,難以置信的看向賈張氏。
“你再說一遍?我在為咱們的孫子考慮謀劃將來,結果你一心只想著自己吃喝玩樂,這還有一丁點做長輩的樣子嗎?”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說話確實有點問題,賈張氏乾咳了兩聲,辯解道:
“那什麼,我也不是你想的這個意思,棒梗是我唯一的孫子啊,有好東西肯定要想著他,但也不至於說花大價錢去造一個房子吧?”
“棒梗去跟後院的許大茂學習放映技術了,這事兒你也知道,說明棒梗在許大茂的心裡還是有一定分量的,不然不可能幫他。”
“既然許大茂願意為棒梗付出,加上他們夫妻倆也沒孩子,之前還想著認棒梗做養子,不如就順了他們,這樣將來許大茂的房子也是棒梗的……”
“哎!停停停!”
易中海越聽覺越覺得不對勁,連忙叫停了賈張氏的發言,隨後瞪著眼睛說道:
“你這是放什麼狗屁啊,棒梗是我們的孫子,憑什麼要去給許大茂當養子啊,這事兒我老早就跟你表態了,絕對沒門兒!”
“哦,就為了一個房子要去和許大茂鬼混?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是沒錢,也不是造不起房子,之所以會這麼拮据,完全是被你給拖累了!”
“再說一個破放電影的有什麼了不起的,根本不可能比跟著我學車工穩定長久,我這可是正經八九的生產工作,是為國為民的事業!”
賈張氏沒想到易中海會發這麼大的脾氣,剛想再解釋幾句,卻看見易中海把笤帚一扔,氣呼呼的走了。
臨到門口,易中海又轉過身來,表情嚴肅堅定的說道:
“告訴你吧,這個房子我造定了!等房子造好以後,我立馬就去找棒梗談話,告訴他我要教他手藝,要幫他找媳婦,連婚房也準備好了,我一定要把他扶上正道!”
“還有啊,這期間我只管你一日三頓飯,除此之外你別再指望我給你一分錢,自求多福吧,哼!”
說罷,易中海頭也不回的離開。
回到自己的家裡,易中海回想起賈張氏那令人厭惡的表現,忍不住用力的錘了一下桌子。
“沒錯,我就應該跟著老劉老閻把這房子造了,到時候棒梗就會知道整個大院誰才是最關心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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