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道被站點安全官重新開啟的門,果不其然,後方的走廊裡已經沒有了那些青少年的身影。安全官苦著臉拐向右側,去尋找清潔工具,而玩家三人組則展開了她們自己的搜查。
沒錯,她們三個都沒有偵查技能,但這不意味著沒有方法。
很快,一道奇怪的風景線出現在前哨站裡——三個女生排成一列小火車,小荷站在中間一前一後搭著她們的肩膀,閉著眼睛四處轉頭,不時拍拍某個人的肩膀,隊伍就進行轉向。她們就這樣穿過一道道隔水門和欄杆,有一次甚至直接從站點醫務室橫穿而過。
“那是在做什麼?”
“小丑教派的新行為藝術嗎?”
“啊,中間那個是盲人吧,好可憐。”
周圍的竊竊私語一句不差地落入小荷耳中,她不由得擰起眉頭,催著兩名隊友加快步伐,遠離這些煩人的叨叨聲。
“右轉......不對,左轉......等等,向後了,我們在他們正上方——找到了,下去!”
小荷一馬當先跳上豎直梯子,滑向前哨站下層。
她進入穿刺預備狀態後,可以感應到附近人的情緒和心跳。前哨站人很多,但大部分人的情緒都顯得死氣沉沉,籠罩著一層麻木和灰暗。
那幾個青少年卻不同。
他們心裡洋溢著不算純粹的歡樂,但比起周圍人,已經像黑夜中的一束光柱般耀眼。
哪怕隔著老遠,小荷也能定位到這群自己瞄上過的人。
前哨站一層層的生活區和商業區在三人面前劃過,隨著層級下降,她們進入了充滿各類裝置的最底層。這裡燈光昏暗,各類管道佈滿牆壁,為前哨站運輸著維生必備的氧氣和熱量。不同上層那還算乾淨卻顯得單調的場景,這裡雖然凌亂,但放眼望去,無處不是色彩鮮豔的塗鴉。
燈光照不到的陰影中潛藏著扭曲的色塊和無數笑容,看得人頭暈目眩,說不清到底是為止震撼,還是感到不安。
“我們似乎跟到他們的大本營來了。”
用不著小荷提醒,周圍這怪異的佈景已經觸發了隊友們的戰鬥意識。小荷掏刀,臨耀掏出不知道從哪兒掰的一截管道,伍天然取出小蟋蟀,倒掉槍管裡的水甩了甩,擠到了隊伍最前面,讓小荷居於中位。這是她們在船員室商量好的戰鬥隊形,一旦發生作戰,當前機動性最強的小荷就會用穿刺越過伍天然先接敵,由於穿刺途中不怕物理攻擊,伍天然也能肆無忌憚地開槍。
至於臨耀,在重新呼喚到太陽之力之前,只能做個樸素的拳腳戰士了。
伍天然舉著槍,從兩根挨近的管道中間傳過,迅速把槍口轉向管道對面的拐角。後方空無一人,地上卻落了許多和整個前哨站格格不入的東西。
“發現什麼了?”臨耀在後方躍躍欲試。
“很多,呃......香蕉皮。”
從那些近似“人”字形趴在地上的造型看來,是有人故意把它們擺在這兒的。
放眼望去,整條狹窄走廊上鋪滿了香蕉皮。
她們之前在船上的種植區看到過這種異星香蕉,和所知的那種水果長相差不多,據說是作為主食種植的。看眼前走廊上的數量,怕不是整個站點的香蕉皮都在這兒了。
“我有點相信這群人是在搞行為藝術了......”小荷跟著擠過間隙,從她頭頂往前看了一眼,“如非必須,還是不要在這裡搞爆炸的好,萬一弄壞什麼,咱們的蹭船就泡湯了。”
伍天然會意,於是收了小蟋蟀,邁進香蕉皮走廊。
考慮到這些果皮很密集,她特地用腳尖將它們掃到一旁,才踩下腳——
只聽滋溜一聲,伍天然眼前的走廊瞬間向下翻過去。她反應奇快,雙手往後一撐,試圖把動作轉換為後手翻,然而兩手又觸在了另外兩個香蕉皮上。
於是,這位前體操運動員身上上演了彷彿搞笑動畫片裡的一幕:踩中香蕉皮,然後腳在滑動下高高飛起,摔了個四仰八叉。
“哈哈哈哈!”
“惡作劇大成功!”
走廊深處響起一陣鬨笑,還間雜著某種汽笛歡快的聲音。
三人一路追蹤的青少年們從走廊盡頭的隔水門背後探出頭。吹吹龍玩具的只管吹,更多人則把喇叭狀的汽笛摁得震天響。僅僅十幾分鐘沒見,他們竟然全都換上了一整套小丑服,每個人都塗著那巨大的笑臉。
“這一點都不好笑......”伍天然仰頭看到小荷臉上的笑意,一面抗議一面掙扎起身,結果因為周圍密密麻麻的香蕉皮“毯子”和滿地的植物纖維,又原地滑倒,只得呻吟一聲放棄了掙扎。
這歐羅巴上的特產香蕉皮,不是一般的滑。
她感覺自己是爬不起來了。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臨耀倒是很仗義的眉頭緊皺,“這樣可能會傷害到人的!”
“因為好玩啊!”站在最前面的小丑像展示自己的防線一般,對著香蕉皮走廊張開雙臂,“我們在給人們帶來歡樂,這是小丑聖母的旨意!”
“不然我們還能幹點什麼呢?等著長大了,然後被塞進潛艇裡等死嗎?還是在前哨站等死呢?”後方有個小丑插話道,他臉上的油彩沒有塗全,半邊是笑容,半邊是真實臉龐上下垂的嘴角,“我們在幫助其他人!”
“哦,不要講這些,我們是為了世界的歡樂而生的——好啦,這裡不歡迎你們,你們不是小丑聖母的朋友,在被香蕉皮打敗之前,快回去吧。”
為首的小丑衝她們又摁了摁汽笛,關上了防水門。
“一群怪人,我還以為有任務呢。”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