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宮層的血紅底色在場景轉換的瞬間消融,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清新灰白看得人眼前一亮。
等適應了略顯昏暗的光線,便可以看出,子宮層的最終BOSS戰場地,正是扎克的房間。
兒童房內的床鋪傢俱和垃圾堆全都消失不見,牆上貼著扎克的畫作,四面牆上各有一扇緊閉的門,每扇都長得一模一樣,讓人無法分辨何為來路。
失去了窗子的房間顯得更加詭異,讓人有種窒息感。
小荷最後一次甩動痠痛的手,握穩劍柄,輕聲提醒。
“來了。”
“扎克!”
再熟悉不過的粗重怒吼從頭頂傳來,兩人腳下出現一團陰影。
她們熟練地朝周圍散開,一隻巨腳在下一刻從天而降,踩得整個房間劇烈搖晃。
扎克母親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徐徐抬起,收回到虛空中,留下一個深坑和蛛網般放射的龜裂。
這是一個訊號。
戰鬥開始的訊號。
在“子宮”最深處,扎克要面對的敵人,正是自己的媽媽。
小荷和豆蔻默契地走到房間一側,背靠背,確保能將房間內所有的門扇納入觀察。
隨著咔咔的解鎖聲接連響起,兩扇相對的房門同時敞開,她們立即朝自己負責的區域撲了上去。
大如車輪的眼睛從小荷前方的房門外擠了進來,眼珠上佈滿血絲,以病態的目光盯住朝自己撲來的小荷。
“扎克,你在哪裡?”
扎克母親的大聲質問從眼珠背後傳來。
小荷一劍刺中那顆巨眼,房間在扎克母親的慘叫聲中顫抖,受傷的眼珠縮回門後的黑暗,房門隨之關閉,咔噠落鎖。
沒等她關注豆蔻那邊的情況,右側的門應聲開啟,一團面板彷彿吸進拔火罐內,鼓脹著突進房間。
滿是皺紋的面板上毛孔粗大,佈滿膿包,捲曲的汗毛根根分明,一隻飛頭怪就像寄生蟲一般從皮下鑽出,撲向小荷。
戰場瞬間變得混亂不堪,房門一扇又一扇伴隨聲響不斷開啟。
扎克母親的眼睛、面板來回出現,時而送入怪物,時而被動挨打。
巨腳也沒閒著,偶爾隨著一聲發力踩踏的怒吼,小荷或豆蔻腳下就會出現急速放大的陰影。
若是反應慢上半拍,這次探索就宣告失敗。
“媽媽”給扎克留下的全部印象都反映在了這場戰鬥中,高大母親的踢踩、不間斷的對他的搜尋、因藥物過量發生變化的面板,這些全都以攻擊的方式表現了出來。
這是對耐力、戰鬥力和反應力的究極考驗,難度高到讓小荷一度考慮過要不要把這個難題拋給墨家隊。
但最後,她心中的不甘還是促使她親手來挑戰難關。
既然改變夢境的最終獎勵無論如何都會被身為代行者的墨子拿走,至少她能夠在破夢途中收穫屬於自己的獎勵。
擊落幾隻飛入場地的蒼蠅,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不妙的悶哼。
從余光中,小荷看見豆蔻閃躲巨腳踩踏的速度慢了一拍,被踏地的衝擊撞到了房間對面,摔落在一扇緊閉的門前。
門扇應聲開啟,扎克母親的皮肉將一隻行屍送入場地,它立即伸手撲向豆蔻。
豆蔻反應很快,在地上一記挺身,就把行屍紮了個透心涼。
她進步神速,早已不是會面對敵人發呆的新人。
“我沒事!”
豆蔻匆忙爬起,朝小荷笑著示意自己能解決問題。
然而小荷竟對著她瞪大眼睛,嘴巴張開,試圖朝她喊出什麼。
“哎......?”
在豆蔻身後,一隻巨手從尚未關閉的門中探出,五指如合攏的捕獸夾,一把攥住還站在門邊的豆蔻,指頭彼此合攏,掌中傳出清晰的紙板破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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