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種感覺,自己失憶了。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頭好痛。”
李龍想要做起身來。
忽然,他感覺褲襠裡有點硬硬的,似乎有什麼東西……
李龍從褲襠裡一掏,頓時掏出來一本日記本。
“這是誰的日記?為什麼在我的褲襠裡?”
對於這本突然出現的日記,李龍感覺莫名奇妙。
他低頭仔細看去,他對這本日記沒有絲毫印象。
感覺很是陌生。
開啟日記。
前面幾頁,記載著很是潦草的筆記,大部分是少年對於世界的無聊傷感話語。
更多的是無病呻吟,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難道這是我之前寫的?這是我的日記本?”
李龍緩緩分析。
雖然感覺有點無聊,但正是瞭解自己之前是怎樣一個人的最好的方式。
他正準備繼續看下去。
忽然。
門外傳來吵鬧聲。
很吵,讓他無法安靜看日記。
於是,李龍起身,開啟門。
門外的環境,比他想象中的更差。
滿地都是病人,各種臭味與刺鼻藥水、消毒水的味道,擠在狹窄的醫院走廊。
僅僅聞一口,李龍都有種將要暈厥的感覺。
門口,有兩個穿著黑色風衣,帶著墨鏡的男子,似乎正在與什麼人起了爭執。
“讓我們進去吧!床位是屬於我媽媽的啊!”一個年輕小夥,對著兩位黑衣人苦苦哀求。
旁邊還有他的妻子,同樣滿臉淚痕道:“求求你們,把搶奪我們的床位還給我們吧!我的媽媽需要治療!沒有床位,在這裡是沒有醫治資格的!”
李龍方才感覺到的吵鬧聲,就是這兩人的哭喊聲。
李龍蹙眉,他隱隱有一種預感,這兩人哭喊的床位,就是他方才躺的那張床鋪。
我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我會躺在這病房的床鋪上?
這床鋪很珍貴麼……我怎麼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身穿黑色風衣的兩個男子忽然對視一眼,旋即頗為有默契的將手塞進風衣口袋。
旋即,兩把槍指著哭喊的小夥和他的妻子。
碰碰。
兩聲槍響。
哭喊的兩人瞪大雙眼,倒地。
眉心都有著血洞。
這對年輕夫妻的聲音,再也無法發出來了。
李龍被槍聲嚇了一跳。
他沒想到,這兩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人,竟然敢直接開槍殺人。
更令他感到詫異的是。
走廊上,挨著兩邊牆壁,躺著一地的人,竟然沒有絲毫的害怕和驚慌。
反而,各個一臉麻木。
李龍渾身發麻。
周圍的環境,黑衣人,死屍,麻木的病人們,都讓他感覺無比壓抑。
心驚肉跳的感覺。
就在此時。
兩位黑衣人忽然轉過身。
兩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李龍。
迅疾,其中一個走上前來,來到了李龍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李龍。
就在李龍想要跪地求饒時。
黑色風衣人,對他緩緩鞠躬,尊敬道:
“少爺,您終於醒了。”
他的聲音,很是喜悅。
李龍忍不住吞嚥一口唾液,“我是少爺?”
“少爺……您怎麼了?”
黑衣人立即抬頭,看著李龍,眼裡很是擔憂。
“我……我頭有點暈。”李龍只能搪塞道。
他現在還搞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您先進去稍等,夫人馬上就來了。”另一個黑衣人彎腰說道。
李龍搖搖頭,“這裡面讓我透不過氣,我想出去。”
既然自己是少爺,那就沒什麼可擔憂的了。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自己這少爺身份,總比旁邊這些病人強。
“好的,少爺,那,我們護送您。”
兩位黑衣人頓時跟在李龍身後。
李龍走後。
一個老婦人從牆角掙扎著站起身,拖著虛弱的身軀,來到年輕夫婦的屍體旁,淚眼婆娑。
下一秒,她掏出一個錐子,通入自己的心臟,結束了生命。
——
李龍以為外面空氣會好很多。
但他卻發現,自己是想的太多了。
外面,比裡面還要惡劣。
空氣之中淡淡的灰霧,有著一股酸臭味道。
並且,四面八方都是血腥味。
哀嚎聲更是無處不在。
李龍抬眼望去。
發現地上都躺著,大量傷員。
有人沒有了雙腿,有的沒有了胳膊。
“這是怎麼回事?”李龍嚇了一跳。
“少爺,這是隔壁‘永安城’與咱們‘希望城’開戰了……所以會有這些傷員。”
身後一位黑衣人,對李龍解釋。
李龍蹙眉,他想要仔細回想,缺什麼也記不起來。
就在此時。
一個黑色的suv越野車,停在了李龍的面前。
在看到這輛車的同時,李龍旁邊兩位黑衣人,頓時如同搖尾巴的狗,一臉諂媚的上千迎接。
車門被保膘開啟,一個女人下車。
李龍上下大量,發現她渾身貴氣,身材苗條,較好的精緻容顏還畫有淡妝,女人一臉著急的小跑過來,一把抓住李龍的胳膊,迅疾滿臉著急的上下打量,
“元召!你沒事吧?!”
女人關切道。
然而,李龍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神,讓女人心中一痛!
“元召,我的兒子,我是你的媽媽啊!你難道不記得我了嗎?”
說著女人眼圈便是一紅,很是難過。
“我……”李龍想要使勁想起來一切,但是大腦卻始終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
看到李龍面色有些痛苦,女人連忙輕撫他的腦袋,“兒子,沒事,想不起來咱們回去慢慢想。”
李龍被女人帶上了車。
司機啟動車子。
轟的一聲,向著街道疾馳而去。
李龍忍不住看向車窗外。
只見之前那兩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保膘,竟然凌空懸浮,在天空飛馳。
兩旁的建築越來越豪華大氣。
很快,車子停在一座巨大莊園的門口。
“兒子,下車,我們到家了。”女人說道。
李龍懵逼的下車,看著巨大莊園,感覺這與方才的醫院,像是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