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從骨子裡就膽小,就算他修行天賦再高,這一關也很難渡過。”
“心宗的玄樞子前輩所設的心宗六劫,一劫難過一劫,沒那般容易。”
眾聖心情肅然,對此自是知曉。
能夠弒畏的,就有當九曜的資格。
衣神華他們悄悄看了一眼司衙府的董炁,獬豸府的王卓,還有皮影宗的梁英。
這三位也僅僅是弒畏成功。
只要這次他們能夠弒畏,就能向聖王殿證明自己擁有不弱於這三位的天賦,成為九曜指日可待!
方塵:“青吾師兄,我們斬惰的時候大家是在一起,那這次弒畏……”
青吾淡笑道:“自然也是在一起,只不過我們誰也不記得誰。”
“那名諱呢?我們記得自己的名諱嗎?”
方塵道。
“當然不記得。”
青吾道。
這就太好了。
方塵心中鬆了口氣。
亂天命也反應過來,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這要是隻記得自己的名諱,那出來以後就啥都曝光了。
畢竟他不姓季,那位也不姓梅。
“廢話不多說,走吧。”
青吾淡笑一聲,便快步走向六劫崖外第二扇灰霧凝練的門戶。
“唔……”
衣神華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絲的懼怕。
但這一劫不破,他們就沒辦法往上爬。
“算了,也就嚇唬嚇唬人罷了,死不了。”
陸澤輕笑一聲,拍了拍衣神華的肩膀。
衣神華哂笑一聲,便也大步跟上。
“大人,我看這群星辰聖子似乎對這一劫頗為忌憚。”
亂天命神情凝重。
“你忘了你是什麼出身,我是什麼出身?”
方塵傳音道。
亂天命微微一怔,隨後釋然了。
一個閻王,一個閻君。
他就不信這弒畏有多恐怖。
轉眼間,眾聖消失在第二扇門戶前。
……
……
惡臭熏天的城外,坐落著成片成片的貧民區。
破敗不堪的草棚一搭,那就是一座屋子。
窄小的路上到處流淌著汙水,惡臭便源於此。
一名年歲頗大的捕快持刀走在小道上,時不時與附近的居民打上一聲招呼。
他看似神情放鬆,手掌卻死死搭在刀柄上。
偶爾有些陰暗角落,會有一雙雙怨毒的目光,悄悄注視他。
“牛捕頭,聽說前不久王家坡遭了陰災吶?”
“好像全都死絕了?”
“也不知有沒有人活著出來。”
幾個閒漢叫住老捕快,詢問此事。
老捕快笑呵呵的道:
“我也聽說了,不過那事不歸我管,具體我也不知道。”
“至於有沒有活人,應該沒有吧?畢竟是陰災。”
他話音忽然一頓,揉了一下眼睛,卻見不遠處出現了數十道身影,衣著體面,一看就不是此地的居民。
“你們是哪裡人!?”
老捕快神情警惕的走上前。
這群人面色茫然。
其中一位喃喃道:
“我們是哪裡人?”
“好像不記得了。”
“牛捕頭,這群傢伙該不是王家坡那邊逃出來的吧?好多遭了陰災的,就算不死也會被嚇成傻子,就像他們這樣。”
那幾個閒漢道。
老捕快眼睛一亮:“經歷過陰災的?那吃了他們的血肉,豈不是能預防陰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