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年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旋即無奈地笑了一聲。
“沒想到我已經如此小心不讓別人發現我的身份,可還是被少爺你看出來了。”
說到這裡,秦伯年苦澀地露出笑容,旋即坐回到椅子上。
劉啟看了他一眼,好奇地問道:“看你的長相,也不是域外的人,說吧,你是哪裡逃來的?”
“我……”
端著劉啟給自己倒的茶,秦伯年滿臉為難,但最終嘆了口氣,還是決定說出自己身份。
“小人乃南城城防軍,第三卒卒長。”
“嗯?你居然是和卒長?”
聽到秦伯年的話,劉啟端著茶杯的手晃盪了一下。
大瀝王朝中,軍隊的配置分為軍-師-旅-卒-兩-伍,5個士兵為1伍,而5伍為兩(25人),4兩為卒(100人),5卒為旅(500人)……
秦伯年是第三卒的卒長,那就意味著他曾經統領過一百人計程車兵。
對此,秦伯年不當回事地笑了笑:“這些都是舊事了,現在整個南城已經失守,我手下的大部分人也已經被幹掉,哪怕是我,也是當初忠誠的部下護送我離開,才得以來到這個地方。”
“原來是這樣。”
劉啟終於明白怎麼回事,沒想到自己機緣巧合之下,居然把這麼一位人物救了下來。
秦伯年攤手往椅子上一靠,旋即坦然笑道:“好了,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是逃兵了,可以把我抓去官府領賞了,我的命是少爺救的,要殺要剮都隨你。”
原本秦伯年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是逃兵的事,所以從來沒在外人面前表露過,但是現在被劉啟看出來,他也不想多掙扎,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是劉啟看著他,卻突然笑著說道:“誰說我要抓你去領賞了?”
秦伯年愣了一下:“嗯?你不抓我領賞,那留我這一副老骨頭要幹什麼?”
按大瀝王朝的律法規定,只要抓到一個在戰場上逃跑計程車兵,按照對方的職位,就可以領到相應的賞錢。
像秦伯年這樣的卒長,起碼能領到三十兩白銀。
“哈哈哈!”
劉啟笑了笑,突然站起身,圍著桌子走了一圈。
“現在這個戰亂時期,大瀝王朝為了對抗周邊各國,不斷抓壯丁,徵高稅,處處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想這樣的國家,卻要我們誓死保護?開什麼玩笑?”
“少爺,你說這些話,傳出去是要被殺頭的!”
秦伯年站起身,連忙走出去關緊房門,他沒想到劉啟居然這麼大膽,連這種事情都敢討論。
可劉啟卻是無所謂地說道:“這有什麼不能說的?這是事實,我告訴你,要是哪天大瀝王朝要把我抓去當壯丁,到時我也當逃兵!”
劉啟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臉色堅決,他這麼大膽的行為,反而卻把一旁的秦伯年嚇了一跳,連忙走來拉住他。
“少爺,您別胡說,這種事情不能傳出去的!”
“呵呵,沒事,說了也就說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劉啟拍了拍秦伯年的肩膀,然後坐回到座位上。
他喝了一杯水,然後淡笑說道:“秦叔,你用不著擔心我會告發你是個逃兵的事,你雖是逃兵,可也是你的部下拼死把你救出來的,既然這樣,那你就更應該好好活著,千萬別想著提自己人頭去領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