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出圈了。
“對了,我妻子也姓蘇。”
牙人轉身離開,一刻都不想停留。
啪~~!
大門一關。
院子裡有廚房、茅廁。
水井被石板蓋住。
雜草亂生。
木窗窗紙破損。
蜘蛛網一堆。
抬手,掩蓋在長袍衣袖下的金表露出來。
正午,十二時三十一分。
“難怪這個點,帶我來看房,原來是擔心凶宅暴露。”
“算了,收拾,收拾。”
至於屋內的阿飄,暫時讓她待著。
“我的金錶,以後就不能帶著你了。”
太顯眼了。
除草就簡單多了。
繞指劍氣,在他強大的心神控制下,宛如游龍,在草叢不斷地遊走。
頃刻間,整個院子的雜草都被削除。
真元外放,捲起雜草,堆積一起。
控制天一神火劍山,凝鍊出一道神火,化作火氣,籠罩雜草。
鮮草被焚燒成灰。
這一手神火真元。
屋內待著的怨鬼已經瑟瑟發抖。
“窗紙是麻煩事兒。”
想了想,拆東牆補西牆。
將完好的窗,補了主屋的窗。
其他的房間爛了,改日再修。
推開門。
這怨鬼悄悄地跑到雜物房角落躲著。
這多少讓蘇文定感覺有趣。
“你乖乖的幫我看家,我不殺你。”
蘇文定看似自語自語,卻是對隔壁雜物房女鬼說著話。
養了只女鬼看門。
不需要額外花銷,不需要飼養,沒有各種瑣事來煩他。
性格比拉滿。
至於被她吸走一些陽氣?
她不被火爐燒死,蘇文定已經謝天謝地了。
將所有窗戶開啟通風,同時,運轉真元,捲起狂風,將灰塵吹出屋外。
站在門口。
望著天空的大太陽。
“燕川郡城的深秋比玄水郡城更暖一些。”
蘇文定越發覺自己被世界所隔離,那種孤獨感湧上心頭。
他想到了很多人。
從宋世清到王瀾,甚至剛剛被他殺死的吳劍。
“太史漓的屍體已經腐爛了吧?”
蘇文定突然間想到一個問題。
屍體腐爛分解後會產生氣體物質如硫化氫、氨、甲烷、二氧化碳等,是否會讓封鎖鐵箱四周的黑膠鬆動?
“並未聽說太史家有什麼異動。”
“按理說,太史漓失蹤,太史家族應該瘋狂地搜尋他才是?”
上次在玄水郡城遇到南宮瑾瑜,看她的態度,就應該知道,太史漓的死亡尚未有人發現。
篤篤篤~~~!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開門,開門~~”
將還在感嘆中的蘇文定拉回現實。
管他的,反正蘇文定這舊時代的殘殼是不會使用。
我現在是假和尚蘇武,法號武能。
“砰砰砰~~”
咳咳咳~~!
拍打大門的人,傳來猛烈的咳嗽聲。
大門掉灰,吸食太多導致。
蘇文定啞然失笑。
“來了。”
應了一聲。
拉門栓,開啟殘破的木門。
“兩位施主,有何貴幹?”
望著門外站著兩個流裡流氣的青年,蘇文定客氣地詢問。
“咦?還是一個和尚,不對,是假和尚。不過,就算是假和尚,按照我們血刀會的規矩,這條街道被我們罩住,凡是......”
囂張的聲音,囂張的臉蛋,囂張的態度。
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臉蛋看起來眉目清秀許多,態度也變得恭順。
卻見蘇文定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鐵球,鐵球在他的手心當著兩位鄰居面前,捏成麻花。
“大師,這位大師你好,我是血刀會,就是來確認下大師有沒有事需要幫忙?”
點頭哈腰。
態度正確。
蘇文定笑道:“初到貴地,對燕川郡城不瞭解,兩位兄弟不如進來與貧僧聊一聊?”
燕川郡城有大寶。
事關前朝的寶藏。
所有人都被蠻神秘境地圖吸引。
蘇文定現在定居燕川郡城,為的就是將這些寶貝都找出來。
所以,他要了解此地的風土人情。
眼前兩位小哥,一看就是能說實話的老實人。
門前兩位小哥渾身一僵。
“大師,大師,我們還有事。”
“對,對,還有事。”
“要下雨了,家裡還晾著衣服。”
兩人拼命推遲。
就算他們再笨也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
“進來。”
蘇文定轉身回房。
血刀會兩位混混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恐懼。
“哥,要不你先走,去搬救兵?”
劉嵩碰了碰自家兄弟。
劉巖搖了搖頭,苦笑道:“跑不掉的,要是被堂主知道我們惹了這種高人,一定會打斷我們的腿。”
幫會的事情,劉巖比自己弟弟劉嵩清楚。
“走吧,這位大師看著......面目仁慈,應該不會對我們怎麼樣。”
劉巖暗吞口水。
蘇文定望著亂七八糟的正堂,搖了搖頭。
環境還是太差了。
委屈我自己了。
將四方桌搬到正堂中間,找來兩條橋凳。
“坐。”
蘇文定邀請兩人入座。
“兩位施主,很抱歉,這房子剛從牙人的手裡盤下來,還來不及購置傢俱及茶具。”
蘇文定的話,一下子讓兩兄弟緊張的心放下不少。
劉巖正襟危坐,挪動下屁股,身體向前傾,恭敬地問道:“不知道有什麼地方能幫到您的?”
蘇文定笑道:“不要緊張,對了,我世俗的名字叫做蘇武,法號武能,已經還俗了了。不知道兩位怎麼稱呼?家裡還有什麼人?”
劉岩心裡一緊。
劉嵩已開口搶答:“這是我哥哥劉巖,武哥,我叫劉嵩,父母尚在,還有兩位妹妹,尚不出閣。”
劉巖扭著頭,餘光瞪了自己弟弟一眼。
怎麼就那麼笨?上來就將全家都告知別人?
“大師......武哥,剛才的事情很抱歉,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幫會要我們來收保護費,我們都是聽從命令的。”
劉巖連忙解釋。
見慣江湖事兒的他很明白,對老百姓全錘出擊,收保護費這事兒就拖了。
若是遇到了江湖中人,態度要唯唯諾諾。
不然,遇到不好說話的,就橫屍街頭。
血刀會也未必會為他們出頭。
混口飯吃,沒點眼力勁兒,他們兩兄弟都活不到現在。
“劉巖兄弟莫要緊張,我這人就喜歡結交五湖四海的兄弟,都說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也怪為兄沒有跟你們說清楚,將你叫進來,就是希望瞭解燕川郡城的一些情況,不要惹到了一些不該惹的人,麻煩找上門來。”
蘇文定語氣深長安撫眼前兩位小哥。
“武哥,你想要了解什麼?”
劉巖徹底鬆口氣。
因為他覺得,如果眼前這位高人真的要他們的命,不會和他解釋那麼多。
“你對燕川郡城所瞭解的一切,都可以跟我說。”
蘇文定伸手入懷,掏出一錠銀兩。
劉嵩眼睛微亮。
但劉巖卻道:“武哥客氣了,舉手之勞,知無不答,還讓你花錢,就俗氣了。”
蘇文定沒有回話,靜靜地望著劉巖。
劉巖坐立不安。
“你是明事理的人,家裡的棟樑,我很欣賞你。”
“謝謝,謝謝。”
劉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就從血刀會開始。”
劉巖語言組織能力不錯。
花費了兩小時,將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訴蘇文定。
蘇文定心裡也有了底。
懸鏡司與太守府不對付。
像是血刀會這種幫會,在燕川郡城有十數個。
燕川郡城富商當道。
以往的世家氏族,已經被朝廷殺了幾輪。
凡是與前朝有關係的家族,都徹底從這片土地上消失。
另外,公羊家族還有一脈生存在燕川郡城。
聽說,當初是太祖法外開恩,讓公羊家族的血統不至於滅絕。
“聽說,太祖與敏郡主曾經相愛,所以,這一脈得以儲存至今。”
這是劉巖的原話。
“哥,為什麼不要這銀子?”
劉嵩不滿地問道。
劉巖一巴掌拍打在劉嵩的後腦勺。
“以後我不讓你說話,不要張嘴就將家裡情況說出來。”
劉巖兇狠地威嚇自己弟弟。
“是,哥。”
劉嵩委屈地回答。
“高人來郡城要做大事,這是我們兄弟的機會,哥有一種預感,跟著武大師幹,我們會飛騰黃達。”
劉巖摟著自家弟弟的脖子,興奮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