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蘇文定猛地看向左側。
不遠處出現一位黑色長袍的老人,他手持著刀,滿眼憤怒地看著蘇文定。
“敏郡主守墓人,惡賊,竟敢覬覦敏郡主之墓?受死啦!”
守墓人衝上來。
蘇文定輕搖頭,身影虛化,遁入夜色,消失不見。
“不要走。”
守墓人見狀,大喊道。
但蘇文定卻沒有理會他。
一個內息境的守墓人,自己蒙著臉,他根本認不出自己。
反而殺了這位守墓人,還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守墓人剛才已經失職了。
就算他將自己的情況上報,也只是看到自己出現在山腳下,並未觸發敏郡主的墓穴守護陣法。
幾個起落,消失無蹤。
燕川郡城,入夜。
屋內的女鬼見假和尚,遲遲不歸,終於從雜物房的角落走出來。
望著大變樣的家。
神色變得哀怨。
情緒上來,鬼霧陰森,同時引起她內心暴戾的氣息。
她目光落在隔壁院子。
表情變得兇狠,在暴戾氣息的驅動下,兇猛地撲向隔壁普通人家。
可離開院子,無形的力量就將她拉扯回來。
讓她永遠都離不開這小院落。
“若你不能壓制自己內心暴戾鬼氣,我不介意將你超渡。”
冷漠的聲音傳來。
假和尚不知何時悄然無聲地出現在她身後。
白衣女鬼尖叫一聲,尖叫一聲,逃回到雜物房。
此鬼靈生前本質不壞。
保留理智時刻,膽怯、害羞的性格,應該是一個好女人。
可惜,她被殘害而死,強大的執念,讓她成為這屋子的地縛靈。
唯一可惜,鬼靈怨念太大,被仇恨所充斥,很容易就誤入混亂狀態。
離不開院子,面對陌生人變得異常兇殘。
妥妥的保安。
還是二十四小時值班的保安小姐姐。
他不用付工資,恐嚇對方,對方唯唯諾諾,不敢吱聲。
蘇文定那能夠對她有什麼不滿的。
“靈智殘缺受到仇恨的影響,不能記憶起生前的一切,這也是遺憾。”
不然的話,蘇文定還會想辦法幫她了結人間恩怨。
回到房內,點燃油燈。
室內頓時通明。
蘇文定開始沉醉在書海。
他一揮手,眼前出現一面鏡子。
超薄型Ipai大小。
懸浮在他的面前。
隨手點弄螢幕內的書頁面的圖示。
十指快速點撥圖示。
他的面前,折射出大量的螢幕,螢幕顯示書籍翻滾狀態。
當時對映到心鏡時間太快,蘇文定擔心出現書頁排列錯誤的。
而且,心鏡圖書館這設想,從構建到實踐,也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他現在可以具體整理書籍了。
“閱讀式射入效率還是太慢了。”
“內容已經形成整理,就在我的心神具現化的鏡子內儲存,或許有一種辦法,直接提取書籍資訊,從而在較短的時間內,形成一種非獨特的知識獲取方式。”
蘇文定第一時間想到了傳承印記。
但傳承印記,本身就是記憶儲存體。
而眼前書籍並不是記憶儲存體,而是神通結合光學科學技巧儲存截留體。
是臨時性的。
靠著蘇文定的強大心神在維持它的存在。
就像沒法儲存的檔案,關機即刪除。
除非他將這些書籍資訊錄入大腦的記憶儲存區域,永久性地將它們記下來。
那時候,他隨時都能將記憶資訊轉化成為書籍,具現出來。
經過半小時的整理,一部部來自敏郡主墓室閨房內的書籍,以一種懸掛方式,排列在心神巨大鏡面上。
透過手中神通凝聚的螢幕,將心神巨大的鏡子內容投射在眼前虛擬螢幕,內容就具現在這世界了。
也經過這一小時的整理,他強大的心神與記憶力,已經將每本書名字記下來。
《六面神念法》。
這部功法在整理的時候,蘇文定發現,《鏡》神通是與它源出一脈。
此處之外。蘇文定甚至在書架上發現了《萬山劍池》這部功法。
萬山劍宗的不傳之秘,輕易落在敏郡主的手裡。
而乾太祖卻看不上眼,都一一送入墓室內,敏郡主的書架上。
這是何等奇女子才能讓乾太祖這般人皇存在,如此痴迷於她?
“賺大發了。”
“以後若有機會,一定要再次進入墓室閨閣一趟。”
蘇文定感嘆道。
他開始觀看《六面神念法》。
《鏡》其實並非真正的心道修煉法門。
它是神通,涉及到這方面的玄妙。
心道的根本大道還是在這門《六面神念法》上,而《鏡》神通,就是作為《六面神念法》的終端玄妙延伸神通之一。
蘇文定花費半小時,將此書閱讀完,恍惚間對心道的理解進入一種更深層次。
甚至《鏡》神通出現鬆動。
從大成踏入巔峰層次。
巔峰造極層次的神通,無根如何能成?
“妙,妙不可言。”
翻到最後一頁。
空白頁上寫著一行秀麗的字。
【無鏡觀心,無鏡觀神,六面神念,難登造極。】
短短十六個字,就說明了《鏡》神通在這門心道修煉法的作用。
這是一把鑰匙。
一把用以輔助《六面神念法》坐電梯登峰造極的鑰匙。
蘇文定剋制內心繼續研究《六面神念法》的衝動。
儲存器作用的大鏡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一不留神就讓自己給刪檔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將所有資訊錄入自己的大腦,形成記憶,再凝聚在鏡儲存器上。
這過程看似多此一舉。
卻經過了大腦,留下了痕跡,這些書籍才屬於蘇文定的東西。
漆黑的夜空,四方八方的月華之力,被無形的力量拉扯進入月神珠內,化作一縷縷的月華之力,凝聚在月神珠內。
部分滲入蘇文定的靈魂,讓本就極為強大靈魂,不斷地得到強化。
這讓蘇文定精神異常強大,而且在夜間根本不知道疲倦。
他在夜間的戰鬥力,其實比白天還要強大。
月神珠可是一等奇物。
而且還是半鑑定狀態。
以他鑑寶神光的等級,還沒有完全將月神珠鑑定出來。
不過,使用月神珠如此之久,蘇文定已經深入瞭解這顆珠子。
也唯有陰陽本源氣超過此物。
在月神珠、天心手珠、舍利子等奇物提供的效果增幅下,蘇文定化身為無情的掃描機。
大量的資訊湧入腦海,卻被他有條不紊整理成記憶,燒錄在腦海深處,並湧現出自己的觀後感。
讀書有感,這很重要。
讀書的第一遍很重要。
讀書有感,就代表著他內心有很大的收穫。
座鐘拿出來,擺在書桌。
滴答滴答~~
隨著時間的流動,每本書所花費的時間,都記錄在一面鏡子。
鏡子上羅列著這本書的一些簡略資訊。
如:《六面神念法》,型別心道功法,第一遍閱讀時長:33分鐘,後續需精讀星級:五星級。
文學類的需讀星級是最低階的,蘇文定甚至直接貼上0星級的都有。
這就是讀書有感來決定這些書籍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是對這部書記載的知識的肯定。
功法類、神通類都被貼上五星級。
歷史類被貼上四星級。
但涉及到重大歷史事件的書籍,都被列為五星級。
而時長也被區分排列。
有一些書籍,數字很多,但閱讀的時間,就是蘇文定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的時長累積時間。
翌日清晨,太陽第一縷晨曦照射進入蘇文定的室內。
蘇文定才讀完一百六十多本書。
這速度對於他來說,已經很緩慢了。
人型掃描機可不是開玩笑。
視線掠過,文字就鑽入他的大腦。
一頁紙的內容,可能就是看一兩眼的功夫。
“乾太祖是真的捨得。”
如此多的神功秘法,涉及到三教九流的修行之法,應有盡有。
神通、秘術、妖術、武技甚至神術、仙術都涉及。
看完這些書,蘇文定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幸運才靠著慕青山夢中傳承,走到今天這一步,並踏出獨屬於自己的萬山劍道,是多麼了不起的一件事。
伸了懶腰,在院子活動活動。
九天金翅甲蟲飛掠在燕川郡城上方,映象球將它身形包裹著,形成光學上的隱身,不被任何人以肉眼形式看到它。
清晨的燕川郡城,繁華景象猶在玄水郡城、銀川古城之上。
作為公羊家族祖地。
三千六百年來,奠定下來的根基,不是其他兩個郡城所能比較的。
懸鏡司黑騎急促地從懸鏡司府衙奔向公羊鎮那一帶。
“公羊鎮難道發生了什麼大事不成?”
念及此,九天金翅甲蟲帶著他的視線,跟隨懸鏡司黑騎身後而去。
而蘇文定繼續返回屋內,開始觀看書架上其他的書。
倒是沒有心思花費大精力去研究,資訊提取術。
九天金翅甲蟲速度極快。
跟隨著懸鏡司來到了公羊鎮。
入目,滿目瘡痍。
“......”
蘇文定頓時沒有心思看書了。
如果沒有記錯,昨夜返回燕川郡城,公羊鎮還是夜生活還是很繁榮,當時時間在23:30。
後半夜他都在看書。
九天金翅甲蟲飛到公羊鎮上空,此時,金翅綻放佛光。
是的,吸食了舍利子力量的甲蟲,現在充滿著神聖的佛力。
“妖魔氣息?”
蘇文定下意識地皺著眉頭。
從大離皇朝末期歷史來看,大離時常遭遇妖魔侵襲。
民間百姓苦不堪言。
士族、皇室、權貴三者都在爭權奪利。
導致妖禍的蔓延,這也是乾太祖能迅速推翻大離皇室的導火線之一。
乾太祖年輕之時,就是深受妖禍所害,親族被妖魔所獵殺,他僥倖逃過一命,但也落草為寇,得以生存。
八百里水澤當初水妖橫行。
如今清平,也不得不感謝乾太祖當初就以滾滾妖怪頭顱立威。
懸鏡司,古之時未有。
乾太祖建立大乾皇朝,立即設立懸鏡司。
明鏡高懸,普照眾生。
他們最初的目的,就是獵殺所有在大乾境內的妖魔。
很漫長一段時間,大乾皇朝境內的妖魔,都被驅趕至北境,越過界限,進入北蠻。
這些年倒是有了妖禍頻發的跡象。
蘇文定控制九天金翅甲蟲,透過甲蟲為中介,遠距離施展《鏡》神通。
圍繞著整個公羊鎮不斷地飛翔,高空俯瞰,低空掠視,將災難的場景都透過鏡子拍攝下來,儲存於心鏡內。
一面超大型的鏡子,出現在蘇文定面前,他認真觀察公羊鎮被毀滅的現場。
屍體遍地。
死傷慘重。
但撕咬痕跡極少。
多數死於強大的妖術之下。
望著公羊鎮中央街道龐大的身軀,拖過的痕跡。
妖氣腐蝕讓石磚彌留強烈的妖魔氣焰。
整個公羊鎮房屋近乎於坍塌。
“一頭妖怪,而且,比白虎大妖還要邪惡,殺性更重的大妖。”
“這妖魔是蛇妖。”
“不比化蛟的白漓差。”
“不對,它現在就是蛟龍。”
望著滿目瘡痍的公羊鎮,大地被水淹沒蹤跡。
而大洪水來自流沙河。
“襲擊公羊鎮,對敏郡主之墓與公羊祖地,秋毫未犯。”
像這種巔峰大妖,絕對是狠角色。
公羊鎮可是聚集了燕川大地的精銳。
城中諸多勢力,都在此地建立了老巢。
加上,最近大離皇室至寶出世,匯聚了諸多豪強於此。
但觀看現場,這場戰鬥完全是一面倒。
蘇文定將畫面定在酒館。
這些人他都認識。
萬山劍宗未來的好弟子。
還說邀請他這位便宜師父喝酒。
“都死了。”
“又是蛟龍。”
“玄水神宮出事,已經壓不住八百里水澤了。”
雲夢水君的傳說,已經在妖怪流傳開來。
沒有任何一個水系妖怪能抵擋這誘惑。
“但為什麼是公羊鎮?”
“難道真的是至寶出世,吸引了這條蛟龍從流沙河上岸?”
蘇文定陷入沉思。
他開始控制著九天金翅甲蟲接近已經抵達此地的懸鏡司。
聲音透過震動鏡子,再模擬震動呈現透射至大鏡子上。
九天金翅甲蟲是攻擊性的奇物。
現在反而被蘇文定開發成為間諜無人機。
“鎮守使,是誘妖香。”
有懸鏡司總旗嗅了嗅空氣,神色微變,跑來與蕭逸塵彙報。
蕭逸塵面色嚴肅:“你去公羊家族,給我將他家裡裡外外都嗅一遍。”
望著鏡子內的玄衣青年,蘇文定撫摸著下巴。
這蕭逸塵不簡單。
年紀不大。
已經將修為修煉至蘊道境。
儘管與南宮鎮守使的氣勢相比,遜色很多。
但這傢伙這絕對是狠角色,同樣是天才,背後勢力極為強大。
對公羊家族這等存在,直接派遣一位真元一重的總旗前往。
這是完全將公羊家族這前朝皇室後代無視。
不過,朝廷派遣他來燕川郡城當鎮守使,就足以說明他背後的勢力巨大,而且個人能力極強。
鎮壓的就是公羊家族。
以後在燕川郡城活動,對此人要謹慎處理。
像他這種人,可不會給敵人第二次機會。
但凡有威脅他的人,都不會留後患。
蘇文定看面相,以及他身上的煞氣,就推測這人的性格是如何。
並給他貼上危險的標籤。
迫切提升修為,完善真元境手段的慾望越發強烈。
“天時地利人和,就差地利。”
“若能找到一處閉關之地,我完全可以不吃不喝,閉死關,先將本命劍山衝擊真元九重天再說。”
其他分劍山之事,完全可以等到達高度之後,再考慮寬度。
“誘妖香的出現,不是好兆頭,如果我沒有記錯,有一種極為奇特的奇人,那就是香師。”
蕭逸塵冷笑著望向滿目瘡痍的公羊鎮。
這是公羊家族的聚寶盤。
這是有人將公羊家族逼到牆角。
會不會是大離餘孽?
念及此,蕭逸塵搖了搖頭。
大離餘孽很極端,但唯獨對這一支公羊家族不會有任何的仇恨。
因為這支靠著敏郡主活下來的公羊血統,他們最恨的人就是敏郡主。
視敏郡主為叛徒。
死後也不得入祖墳,革除祖籍。
“鎮守使,左千戶找到了,只剩下半截身體。”
另一位千戶面面露悲傷走過來。
蕭逸塵聽後,怒火中燒。
“兵分兩路,一路給我調查清楚這誘妖香來源,以及是誰點燃這支誘妖香;另一路,你親自帶隊沿著流沙河,拿著照妖鏡,將這條蛟龍找出來,讓其他郡城的懸鏡司配合。”蕭逸塵俊俏的臉,密佈殺機,“老子今晚要屠龍。”、
“是,鎮守使。”
鯪魚恭敬地接令。
蕭逸塵狠狠地一掌轟擊在旁邊的即將坍塌的建築,一掌將屋子轟碎。
巨大的震動,並未讓懸鏡司其他人注視,反而內心一緊,低著頭忙活。
他們這位鎮守使嫉惡如仇,視妖魔為死敵。
這流沙河上岸的蛟龍,已經惹起了瀟鎮守使的憤怒。
上一次憤怒。
哦,也沒有幾天。
就是大離餘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散佈蠻神秘境地圖與萬山劍宗的功法。
他被懸鏡司上級給狠狠地批了。
本來就想調回京都,甚至窺視副司主之位的他,結果得到了訊息,南宮瑾瑜晉升法相境,晉升副司主。
他已經是怒火中燒。
結果因為南宮瑾瑜的工作疏忽,引發的惡果,卻砸在他的頭上,蕭逸塵更加氣人。
一氣之下,就閉關,耳根清淨幾天。
他被凌宇從閉關之地拉扯出來。
還不情願。
聽了公羊鎮被妖怪襲擊,蕭逸塵已經預料到再次被上級怒罵的局面。
突然,怒氣中燒的蕭逸塵抬起頭,看向九天金翅甲蟲處。
蘇文定立即扯斷視線,讓九天金翅甲蟲靜靜地趴在某飛簷。
“是我多慮了嗎?”
蕭逸塵呢喃道。
“好驚人的感知。”
蘇文定讚歎道。
他九天金翅甲蟲趴著,一直監視公羊鎮。
一動不動。
大量的官兵陸續過來,圍繞著公羊鎮,尋找生者,然後處理屍首。
“香師,香師。”
蘇文定覺得這兩個字很眼熟。
立即開始翻閱書架。
終於在一本書籍上尋找到了關於香師的記載。
一炷香,上通九霄,下達九幽。
漫天鬼神,皆為俸主。
【大離二千六百六十一年,有邪香師作惡,燃香通九幽,開啟九幽之門,釋放百鬼,滿城百姓為祭品,供奉黃泉鬼神。】
這是一則關於香師作亂的軼事。
蘇文定輕皺眉頭。
他最不喜歡古代的原因,就是動不動就屠城。
底層人民一旦被惡人盯上,生存的機會都沒有。
很顯然,對方將香師稱之為邪香師,這也是香師走向的一個重要節點。
【離皇下令,剿滅香師,南荒香師道統滅絕。】
所以說,傳藝授業,挑選徒弟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一不小心,全行業都被他所累。
一人邪惡,全行遭殃。
可蘇文定看到這裡,心裡反而很舒坦。
他是不支援一刀切的政策。
但香師動不動,就以香火供奉鬼神,並以人為畜品獻祭。
一刀切,蘇文定絕對支援。
篤篤~!
輕輕敲門的聲音傳來。
蘇文定有點小煩躁。
但門外站立的人群,卻讓蘇文定更加不高興。
卻見劉氏兄弟鼻青眼腫站在門外,戰戰慄慄。
他們是極度不情願的。
蘇文定開了門。
“你就是新來的假和尚蘇武?”
卻見面生橫肉,身形魁梧的男人,甕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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