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抬頭時,冰霧般的眼底已經恢復了清冷,只耳尖的紅還沒褪盡。
她拉了拉葉子修的衣袖:“回去吧,該看看水冰兒的魂力銜接了。”
葉子修把松果塞進袖袋,指尖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涼意。
他跟上她的腳步,看見她走在前面時,裙襬掃過冰草,帶起的冰晶裡。
藏著顆沒來得及化的奶糕碎屑,像剛才那個吻,輕得像雪落,卻在心底留下了化不開的甜。
水冰兒早在訓練場邊等著,見他們過來,悄悄朝水月兒使了個眼色。
水月兒立馬捂住嘴,眼睛卻瞪得溜圓。
她好像看見雪帝老師的耳尖紅了?但很快被水冰兒拽著轉了身:“看我新練的冰箭!”
葉子修望著水冰兒舉起的手,雪帝站在他身側,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背,又像怕被人看見似的縮回去。
他忽然覺得,今天的冰松、奶糕,還有剛才那瞬的觸碰,比冰鎮銀耳羹更讓人記掛。
之後,幾人待到傍晚時。
剛要離開,卻在門口碰到七寶琉璃宗以及史萊克七怪等人。
幾人碰面,氣氛逐漸冰冷下來。
葉子修本不想與這些人糾纏,但寧風致的話,卻是讓他停下了腳步。
“葉少爺你是答應了九心海棠葉家,幫助他們闖劍之塔?”塵心詢問著,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寧宗主,既然葉淮竹是我的合作伙伴,我理應幫助葉家。”葉子修淡淡道。
“劍之塔可不是這麼好闖,而且你確定要與七寶琉璃宗作對嗎?”寧風致話語中帶著威脅。
此話一出也明擺著,寧風致把葉家納入了敵對的行列。
葉子修不以為然:“真以為我會把七寶琉璃宗放在眼裡嗎?”
“小娃娃,口氣不小!”古榕冷聲道。
葉子修看著古榕不屑道:“你是前輩,我可以尊敬你,但是你要是幹出出格的事情,我可不會敬你是前輩。”
他現在可不想動手。
氣氛逐漸緊張,水冰兒和水月兒也是有些愣神。
沒想到,葉子修與七寶琉璃宗的關係,鬧的已經這麼僵持不下了嗎?
“呵呵,真以為你們葉家一家獨大嗎?你要是在星羅帝國,信不信我直接讓你們葉家滾蛋!”
戴沐白突然說道,眼見葉子修如此狂妄,加上寧榮榮還是他們隊伍中的一員,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戴沐白是吧,我知道你是星羅帝國戴家的人。”
“知道還敢如此狂妄,我背後可是皇室。”戴沐白說道。
葉子修不管是不是皇室,只是淡淡道:“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與你們星羅帝國的合作到此終止,所有的商鋪全部都會撤出,到時候你猜猜他們會把你這個皇子,怎麼看待?”
他可不會吃這些威脅,但一旦威脅,那麼他也有手段反制。
“你……真是卑鄙無恥。”戴沐白氣的臉色通紅。
一旦葉家的商鋪撤走,對於星羅帝國的經濟絕對是打擊。
“我只是按照你說的要求來。”葉子修笑了笑道。
“你這個傢伙!”戴沐白越想越氣,一拳想要打出之時。
葉子修直接釋放寒氣的氣浪,將戴沐白擊飛而出。
如此一幕,讓眾人皆是一愣。
塵心搖頭,這就是天賦上的差距。
戴沐白還是太過於衝動。
戴沐白咳出的血珠剛落在青石板上,就被一股無形的寒氣凍成了冰晶。
馬紅俊攥著拳頭想衝上去,卻被唐三死死按住。
他能看清葉子修魂力波動的真實層次,魂帝的波動在他周身若隱若現,可那股劍意卻比尋常魂鬥羅還要凌厲。
“魂帝?”
古榕的聲音像磨過砂石,他往前踏了半步,骨節突出的手指在袖中蜷起。
“一個魂帝也敢在七寶琉璃宗面前放肆?”
寧風致皺眉想攔,卻被古榕甩了個眼神。
那是說“宗主放心,我只出手教訓他”。
古榕的魂力已在掌心凝成灰黑色的骨刃虛影,只要再進一步,就能撕開葉子修的劍意屏障。
“古榕前輩要以大欺小?”
葉子修指尖的青氣未散,魂帝級別的魂力在他體內流轉,卻穩如磐石。
他沒退,反而側頭看了眼身側的雪帝,眼底帶著點笑意。
雪帝的指尖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奶糕,聽到這話時,睫毛都沒顫一下。
但她周身的空氣卻在瞬間凝固,原本散落的冰晶不再飄動,反而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在她腳邊凝成細小的冰稜。
那不是魂力波動,是更本源的威壓,像極北冰川壓頂而來。
古榕的骨刃剛要探出袖,突然僵在原地。
他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萬年冰窟,魂力運轉的經脈像是被無數冰針穿刺,連骨髓都透著寒意。
那威壓不是針對他的身體,是直接碾向靈魂。
彷彿有雙俯瞰眾生的眼睛在看著他,帶著“螻蟻也敢妄動”的漠然。
“噗……”古榕猛地後退半步,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背。
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骨刃虛影在他掌心碎成齏粉,剛才還盛氣凌人的氣勢,此刻像被戳破的紙燈籠,散得乾乾淨淨。
“古榕!”寧風致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扶住他。
指尖觸到古榕的手腕,才發現老骨鬥羅的魂力亂得像團麻,連帶著七寶琉璃塔的輔助光暈都在他身上晃了晃。
塵心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終於明白雪帝身上那股“深不可測”是什麼。
那是封號鬥羅之上的威壓,是真正站在魂師頂端的存在才有的氣息。
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的七殺劍都在哀鳴,像是在畏懼天敵。
“雪帝……”水冰兒下意識攥緊了水月兒的手,好強大的力量。
沒想到連封號鬥羅都不是對手。
葉子修抬手,輕輕覆在雪帝的手背上。
她掌心的奶糕已經涼透,卻在他觸碰時,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慢慢斂去。
“古榕前輩,現在還覺得,一個魂帝不配站在這裡?”
古榕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著冰碴,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他這輩子沒這麼狼狽過,被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許的女子用威壓逼退,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那威壓裡的冰冷,像是要把他的靈魂都凍成骨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