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者,需明悟本心,無愧劍心,方能達到劍之高處。
念及於此。
唐玄語氣鏗鏘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劍,乃心之刃,我即是劍,劍即是我!”
“我劍無鋒,大巧不工。”
“我心為簡,返璞歸真!”
唐玄越說,眼神越是發亮。
玄鐵重劍似有所感,憑空飛入唐玄手心。
像是七殺劍法,又不像是七殺劍法。
一招一式由原本的精妙、快捷。
漸漸歸於平凡、古樸。
動作輕柔又緩慢。
可細細觀察之下。
重劍的軌跡之上,縈繞著玄之又玄的氣流。
那並非劍氣,更非魂力。
而是空氣被重劍所切割出的劃痕...
“這,這是返璞歸真?”塵心眼神無比驚駭,“我究竟收養了個什麼妖孽?”
“劍爺爺,什麼是返璞歸真啊?”寧榮榮呆萌發問。
塵心吞了口吐沫,艱難道:“返璞歸真是劍道...不,是器武魂一道傳說中的境界。”
“一招一式歸於原始,無半分冗雜,就像是呼吸,眨眼這等身體本能。”
“哪怕是我,都不曾窺得返璞歸真半分真意,沒想到小玄剛剛踏入劍道便已初窺返璞歸真的門徑...這真是...真是...”
說到最後。
塵心這位鬥羅最有文化的鬥羅都不免詞窮。
他完全無法用任何詞彙形容唐玄。
因為不論是多麼誇張的讚美之詞都不夠形容唐玄。
寧榮榮仍是似懂非懂。
什麼器武魂,什麼劍道不劍道她統統不懂。
她只知道她的玄哥哥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那玄哥哥多久才能醒來?”
塵心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過不必擔心,等到他將自己所悟的劍招盡數掌握,自然會醒來。”
塵心隨即又一臉心疼的摸摸榮榮的腦袋:“倒是你,眼圈黑的像是畫上去的一樣,天都快亮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聞言。
寧榮榮附和似的打了個哈欠,卻仍是倔強搖頭:“不行,沒有玄哥哥我睡不著。”
大概九個月前。
寧榮榮第一次練習分心控制時頭痛欲裂。
唐玄也不知腦子是被屁崩了還是怎麼著。
突發奇想的給寧榮榮講了個故事,哄她睡覺。
這一下可不得了。
自那以後。
寧榮榮每晚都要纏著唐玄給她講故事。
不然寧可熬穿也不肯睡。
唐玄也很是無奈。
哄唄,還能咋地?
一個小丫頭就想聽點故事她有什麼錯?
只是早在三月之前。
唐玄腦子裡隔林、安屠生童話的存貨都被講了個乾淨。
哪怕是童年動畫都講過不少。
最後實在沒轍。
那瞎編的級林童話都被唐玄拿來充數了。
可這一下更是不得了。
瞎編的抽象小故事好像開啟了寧榮榮心底的某扇禁忌之門。
聽了渾身難受一天,一天不聽就渾身難受。
本就粘著唐玄的寧榮榮更加粘人了。
“你們啊...”塵心笑著,伸手點點寧榮榮,“也不知道小玄哪裡來的那麼多故事...詭異的同時又引人入勝...”
一直以來。
塵心都沒少扒兩小隻的窗沿。
美其名曰看看孩子。
實則也是為了聽故事。
畢竟塵心表面看著挺正經。
但在熟悉他的人眼中,完全就是個悶騷男。
否則的話,骨鬥羅也不會給他起一個‘老賤人’的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