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略一頷首,轉身走向內堂,邊走邊囑咐:“今日病人不會少,打起精神來。”
“是,掌櫃的。”張銘應聲。
秦軒沒再多言,只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去忙活。
隨後,秦軒獨自步入內堂,準備迎接今日的病患。
一入內堂,窗臺上傳來幾聲急促的“呱呱”聲。
秦軒抬頭望去,正是玄溟。
他凝神感應,五毒同心訣瞬間辨明瞭玄溟的意思。
“哎呀,”秦軒輕拍額頭,面露恍然,“瞧我這記性!你們昨晚剛吞了我的精血,正需血食進補。”
連忙安撫道:“莫急,莫急。”
說著,秦軒從儲物袋中摸出幾塊妖獸肉乾,遞到玄溟面前。
玄溟長舌一捲,肉乾便消失無蹤,但它仍眼巴巴地望著秦軒,腹中空空的感覺透過心神清晰傳來。
秦軒感受到它的急切,索性將儲物袋裡剩下的肉食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吃吧,先墊墊肚子。”
玄溟立刻撲了上去,大口吞嚥起來,直到腹中有了些許飽脹感才停下。
它對著秦軒滿足地叫了兩聲,隨後一躍跳回水潭,潛入水中消化去了。
秦軒看著地上僅剩的些許肉渣,眉頭微蹙。
“確實疏忽了,”
“這點東西,哪裡夠剩下四隻吃的。看來得找個空去坊市買些血食了。”
然而,外堂隱約傳來病患的聲音,秦軒搖搖頭,眼下看診要緊,他和張銘都脫不開身。
“只能先委屈你們幾個小的了,”
秦軒心中無奈道,“等忙完這一陣,早點關門,定給你們買足吃食。”
經過昨日趙虎等人的刻意宣傳,今日歸元堂來了不少在瘴氣裂谷謀生的獵妖客。
這些修士所中之毒,雖不及義診那日的老修士棘手,卻也因各人功法不同而需對症下藥,各有麻煩。
一整天,秦軒與五隻靈寵幾乎沒有停歇。
病人實在太多,秦軒無暇細緻,只能選擇最快的祛毒之法,讓靈寵的毒炁在病人體內流轉。
這些獵妖客大多身經百戰,可毒炁入體的滋味仍讓不少人忍不住痛撥出聲。
好在秦軒早有準備,將內堂的隔音法陣催至最大,才沒讓外面的等候者聽到堂內的動靜。
此時,歸元堂外的街角處。
趙虎和趙瑞並肩站著,目光投向那間不斷有人進出的醫館。
看著這番景象,趙虎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顯然對昨日的安排頗為滿意。
趙瑞有些沉不住氣,側頭低聲問:“師兄,你看這效果……咱們是不是現在就過去拜訪秦先生?”
“急什麼?”
趙虎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沒看到人家正忙得不可開交嗎?
現在去,一是打擾,二是顯得我們太功利,倒像是挾恩圖報一般。”
他頓了頓,眼神示意趙瑞稍安勿躁,“不妥。”
趙瑞聞言,臉上露出思索之色,隨即點頭:“還是師兄想得周到。
那我們再等等?”
“嗯。”趙虎應了一聲,目光再次掃過歸元堂的門面,
“不急這一時。過幾日,等這位秦先生清閒些,我們再備禮上門。”
說完,趙虎轉身,示意趙瑞離開。
兩人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夕陽熔金,餘暉透過歸元堂的門楣,將堂內拉出長長的影子。
秦軒送走最後一位病患,抬手用袖口抹去額角沁出的細汗。
轉身回到內堂,見張銘正埋頭在藥櫃前忙碌,手指翻飛,專注地分揀著藥材,便沒有出聲打擾。
拿起病患留下的藥方,熟練地走到另一側藥櫃,按方抓藥包好,然後回到櫃檯,收取了靈石,將病患送出堂外。
待他再次回到內堂時,張銘也恰好直起身,捶了捶有些僵硬的腰背,長舒一口氣:
“掌櫃的,可算忙完了!”
秦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辛苦了。看這勢頭,接下來幾日怕是都要如此,你得有個準備。”
張銘拍了拍胸脯,眼神堅定:“掌櫃的放心,我張銘保管沒問題!”
“光靠你一個人,又要招呼客人,又要抓藥,終究是分身乏術。”
秦軒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略顯擁擠的內堂,
“等這陣子過去,還是得再招個店員。
而且,之前讓你代售的腐心水,這幾日怕是也沒空暇去處理吧?”
張銘聞言,臉上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嘿嘿,還是掌櫃的想得周全,確實是這兩天連口水都快顧不上喝。
不過,掌櫃的要招人,可有合適的人選了?”
“暫時還沒有,”秦軒搖搖頭,
“你若是有信得過的,也可以推薦。”
張銘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試探著問道:“掌櫃的,您知道我有個妹妹吧?
她修為不高,剛到煉氣初期,平日修煉也用不了太長時間。
要不讓她先來店裡幫幫忙?要是您覺得合適,再讓她正式入職?”
秦斤略一思索,張銘為人勤懇老實,他的妹妹想來也不會差,便頷首道:
“既是你妹妹,我自然信得過。她若願意,便讓她來試試吧。”
“哎!太好了!多謝掌櫃的!”張銘臉上一喜,連連道謝,
“我今晚回去就問問她的意思!”
“好。”秦軒應下,話鋒一轉,問道,
“對了,還有件事想問你。這坊市裡,可有專門大量售賣妖獸血肉的地方?”
張銘並未多問秦軒的用途,只是略作思索,便據實答道:“掌櫃的,咱們這坊市離瘴氣裂谷近,那裡的妖獸大多身帶毒性。
處理妖獸屍身時,稍有不慎,毒素就容易滲入血肉。
而且完整的妖獸屍體頗佔儲物袋空間,所以去裂谷的修士,多半隻取妖丹、皮毛、筋骨這些有用的材料,血肉往往就地捨棄了。
除非是對解剖極有信心的老手,否則很少會帶回整隻妖獸。
因此,想在坊市買到新鮮無毒、可以食用的妖獸血肉,不容易,價格也高。”
秦軒聽了,神色不變:“無妨,有毒也無所謂。
我買這些血肉,不是給人吃的,是用來餵養靈寵。”
“原來是做血食!”張銘恍然大悟,表情輕鬆下來,
“那這事就好辦了!我家那條巷子附近,就有一家血食鋪子。
他們和好幾個獵妖隊有聯絡,專門收那些完整的妖獸屍身回來解剖,售賣血肉。
有時候解剖失手,染了毒或者處理不當的血肉,人不能吃,他們就會低價處理掉。
若是去他們那收,價格能便宜不少。”
“哦?這倒正合我意。”秦軒心頭微動,這正是他想要的,
“地址在哪?告訴我,我自行去看看。”
“掌櫃的若是不急這一時,”張銘連忙道,“不如等我收拾完這點手尾,我帶您過去?”
秦軒看了看天色,點頭道:“也好。那你先忙,弄好了叫我一聲。”
“好嘞!”張銘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藥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