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好兆頭,孩子生下來了,到底還是生下來。
笑的滿臉褶子的呂三思跑進來,人家生孩子比他自己生孩子還高興,這的確讓人高興。因為抗聯後繼有人,這兩個孩子生下來不是奴隸。
“人家叫咱給孩子取個名,你想好了沒?”
陸北想了想說:“訥河,嫩江。”
“有你這樣取名的嗎?”呂三思埋汰道。
“那你說個。”
“人家說既然是在抗聯生下的,就跟抗聯的姓,想姓陸。人家不知道孩子爹是誰,也不想跟著自己姓,說實話這事真的造孽。”
聞言,陸北張大嘴不知道該說什麼,自己都沒結婚,而且抗聯姓‘陸’嗎?
這抗聯又不是自己的,何必跟著自己姓。
陸北無奈道:“姓伍,五支隊的‘伍’。”
提筆,陸北寫下一個‘伍’字,拿著紙張看了眼,呂三思不知為何有些睹字思人,或許跟伍護士一個姓,頗有一絲命運使然的感覺。
既然是在嫩江原生下的,男孩叫伍山,女孩叫伍江,意思是嫩江畔的尖山。這樣一合計,呂三思也覺得行,跑出去跟婦女同志說了聲,結果不出意外的遭到嫌棄。
好嘛!戰士們吹噓幾個幹部都是接受過教育的,讀書都讀了十幾年,想了半天就想出這名字。不行,重新再想一個,但好歹姓是確定下來,既然是五支隊救下的,那便姓‘伍’。
烏爾扎布想了一個大名,伍駿宇、伍綺羅,男的駿馳宇內,女孩身綺羅幔絲紗,是個當太太的命。
婦女同志們一致表示,這是個好名字,小名照舊,大名就按這個來。陸北取的名字太過樸實簡單,什麼山啊水啊,跟鄉下孩子叫石頭、柱子沒啥兩樣。
行吧,還沒等喘口氣,另外一個大肚子的破羊水了,都趕在一起生孩子。
等到傍晚的時候,山寨外面來了七八十號人。
馮中雲委員帶著九支隊的同志來到山寨,九支隊是今年新編的支隊,前身是第三軍一部、第九軍一部為骨幹組建的。這支部隊剛剛打了敗仗,第三路軍總指揮部讓其來到尖山休整。
同馮中雲一起的還有九支隊的支隊長陳紹斌,以及政治部主任小高。
一見面,陳紹斌看著五支隊的戰士們就納悶:“不是說五支隊兵強馬壯,怎麼就這點人?”
“有問題嗎?”呂三思瞪眼瞪回去。
“咳咳咳!”
咳嗽幾聲,馮中雲委員略顯尷尬。
陸北也有些生氣,不是嘴巴剛從廁所吃完飯出來,一見面沒好話啊?
招呼九支隊的同志們住宿,雖然對陳紹斌那個傢伙不滿意,呂三思跟他是老相識,對方也是第六軍出身的,只不過在兩年前這傢伙於樺川縣幹了一件讓人唾棄的事情。
當時陸北正率領直屬團和偽滿軍死戰,掩護主力部隊突圍,這傢伙打了敗仗直接撂挑子說不幹了,下面的白厚福團長用槍逼著他打。後來西征,白厚福團長索性帶著戰士們脫離追三師去了,現在對方在第三支隊擔任大隊長。
雖說是老戰友,但呂三思對他是一點感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