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時辰後。
金源城衙門。
大堂。
主位上,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戴著官帽,端起面前茶杯一口一口小酌,官服在肥碩身軀下微微晃動,好似每一個動作都要消耗大力氣。
此人便是金源城的知縣韓正陽。
而在韓正陽旁邊,還站著一個瘦弱書生模樣的男子,面色陰沉,表情並不太好看。
下方。
邢捕頭和陸三等衙役站在兩旁。
“我都知道了。”
“周家聯合無心尊者,在城中濫殺無辜,造成滅門慘案,秦墨見義勇為,揭穿陰謀,的確不該罰,反而該賞。”
沉默了片刻,韓正陽好似想到了什麼。
慢慢開口,聲音都是極緩。
“之前沈天不是死了嗎?空出一個捕頭位置。”
“問問此人有沒有興趣。”
韓正陽剛剛說完,一旁的瘦弱男子便急忙開口。
“萬萬不可,此人太過莽撞,做事完全不考慮後果,若是讓其入了衙門,恐怕行事會給衙門帶來不少問題。”
男子剛剛說完。
下方的邢捕頭便上前一步抱拳道。
“李主簿大可放心,秦墨行事看似莽撞,實則皆有十足打算,完全適合為衙門辦事。”
邢捕頭還沒說完,主簿便眉頭一皺將其打斷。
“我等談事,一個捕頭有什麼資格開口?”
一旁。
韓正陽也放下了手中茶杯,緩緩望了李秋風一眼。
“李主簿這麼反對秦墨,難不成還有其他不可言說的原因?”
“自然沒有。”
皺了皺眉,李秋風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退了一步。
不過場下陸三倒是有些擔心。
“但我懷疑秦兄不願意加入衙門,他行事不喜歡被限制,現在也只在趙家班掛了個名頭,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趙家班人。”
“而衙門捕頭行事的限制太多。”
擺了擺手,韓正陽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
“金源城這潭死水,這段時間本就被攪動的差不多了。”
“這人正好可以加把火。”
緩緩瞥了李秋風一眼,韓正陽繼續道。
“我可以給他一定先斬後奏的權力,他無需按照規矩行事。”
知縣話語剛剛說完,場中頓時喧譁了起來,眾人皆是有些震驚。
給一個捕頭先斬後奏的權力,在金源城之前可從沒出現過。
而且之前。
衙門很多事其實都是主簿在打理,知縣根本不過問。
這麼突然一上來,就鬧出這麼大動靜。
“不行,此事萬萬不可,誰知道此人能夠鬧出什麼麻煩。”
“讓他做捕頭可以,但此事絕對不行。”
上前一步,李秋風並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妥協。
可他沒有想到。
知縣也無比強硬。
“此事沒得商量,我已經做好了決定。”
“我一個知縣,難不成還沒有這個權力?”
“這金源城是你來說話,還是我?”
望著臺上知縣強硬態度,不僅僅是李秋風臉色難看,場下衙役更是表情一個比一個震驚。
要知道。
這李秋風並非一般人,乃是衛州信王的親弟弟。
先前對方在衛州犯了事,這才被信王貶到了金源城這麼一個窮鄉僻壤。
也因為這層關係。
當李秋風來到金源城後,就連韓正陽都是有些不敢得罪,對後者的一些動作,也只能裝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麼多年過去。
知縣權力也不知道被架空了多少,衙門內,金源城內,李秋風也組建了不少自己的勢力。
可最近這段時間。
衙門內很多人都清楚,李秋風手下的勢力一個死的比一個奇怪。
如今,或許是因為秦墨的出現,韓正陽對李秋風竟然也有了些許強硬態度。
這衙門平靜了這麼久,知縣好似終於有了動作。
臉色難看。
李秋風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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