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先帝爺也是這般,讓十二個紅衣太監抬著御筆親書的匾額踏進寧榮街。
“好!好!好好好!”
賈母的聲音哽在喉頭,攥著王熙鳳的手突然收緊,淚流滿面道:
“當年他老太爺跟著老國公爺出征韃靼,也是這般年輕氣盛。你瞧這'虎賁'二字,可不就是咱們家祠堂裡掛著金匾上的話嗎?”
雖說賈珺是寧國府出了五服的旁支,但是賈母現在覺得這旁支也不是很遠嘛。
聽鳳丫頭說過,這賈珺家裡窮苦,不如送幾個丫鬟拉近拉近關係,等以後也好讓這賈珺輔佐她的寶玉。
而攙扶著賈母的王熙鳳,丹鳳眼早被聖旨上“黃金百鎰“四個字勾住了魂兒,胭脂染就的朱唇輕啟:
“老祖宗您瞧,這蜀錦千匹少說值萬兩銀子,更別說黃金......哎喲!”
突然意識到失態,王熙鳳忙用絹子掩了口。
眼角瞥見黛玉正抿著嘴笑,她眼波一轉,青緞掐牙對襟襖下的金項圈晃得叮噹響:
“要我說還是聖上聖明,知道咱們家珺哥兒是塊璞玉。去年臘月他來討差事時我就說,這孩子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早晚要成大器。”
這話說得王熙鳳的夫君賈璉聽到後都忍不住側目。
去年分明是賈珺求了王熙鳳找活,王熙鳳推說年下事忙,明年在給賈珺找個活,最後只讓平兒拿了二兩碎銀子打發人走。
此刻她卻說得親熱,彷彿早把賈珺當親兄弟看待。
“鳳丫頭說得是。”
賈母渾濁的老眼變得清明起來,大笑道:“鳳丫頭,找幾個丫鬟,去把東邊的那個三進院子收拾出來,等珺哥兒回京,就讓他住下吧。”
“哎呦,老祖宗,您安排的事情可真妥當,我明天,不!一會就去安排。”
王熙鳳早已在心裡撥起了算盤,五千精兵駐守北疆,她任九省統制的叔叔王子騰怕是都要禮讓三分。
若是藉著同宗名頭再讓賈珺派兩個親兵幫他催收印子錢,看那些賴賬的破落戶們,還敢不敢拖欠印子錢。
這般想著,王熙鳳臉色的笑容越發燦爛。
黛玉倚著紫檀雕花隔扇,用手帕輕掩紅唇,腦海裡浮現出了賈珺英雄殺敵的形象。
一時間,對這個素未蒙面的賈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林姐姐!”
探春悄悄扯了扯林黛玉的袖子,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輕聲說道:
“林姐姐,你可聽聞方才那聖旨所言?這珺哥兒竟如此英勇,陣前殺敵,立下赫赫戰功!這般英雄氣概,實在令人欽佩。”
黛玉轉過身,嘴角噙著一抹淺笑,輕聲應道:“是啊,真是讓人敬佩!可比那.....”
林黛玉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賈寶玉,看到了賈寶玉臉上的胭脂,心裡輕嘆了一聲。
她剛來了沒多久,就被這賈寶玉給纏上了,而賈寶玉時不時地的摔玉,總是讓她擔驚受怕的。
探春眼中滿是讚賞:“我雖身為女兒家,不能像男子那般上陣殺敵,可對這般有膽識、有謀略的豪傑,心中滿是敬意。珺哥兒年紀輕輕,便能在邊疆建功立業,實乃我賈府之榮耀。”
秦可卿站在一眾女眷之中,身姿嫋嫋,幾縷碎髮俏皮地垂落在白皙如雪的臉頰邊,更襯得她面容嬌俏。
她眉如遠黛,細長而溫婉,眉梢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天然的韻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