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泠朵也不知自己是哪裡來的脾氣,倏然雙手叉腰,挺直了腰桿,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地道,“我生下來就入了神調門,怎麼你是有什麼意見嗎?”
梁風祁愣愣地看著眼前兩人,生怕他們下一秒就會立刻狠掐起來,便索性趁著尚且風平浪靜的剎那間,有意識的推了甄泠朵一把,“神調門人再不濟也是比我懂,要不這事我就不摻和了?”
梁風祁說話的時候,雖是在向宋珩建議,但眼神卻赫然是有意無意地落在甄泠朵身上的。
若是有可能的話,他顯然是希望能親眼見證是甄泠朵作為神調門人的真本事。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從來沒有誰能真正入得了宋珩的眼,無論懷揣著什麼樣的本事,臨了總能被意味深長的呵斥兩聲學藝不精。但試問,放眼天下真正能讓宋珩滿意的,又有幾人呢?
但許是因為梁風祁的神色過於熾熱,反倒是讓甄泠朵有些承受不住。
等她下意識想要避開時,一直緘默著的宋珩卻是總算開口,“你既有心,那便再辛苦一趟,這一次可以有償。”
“有什麼?”
宋珩說得淡然,可梁風祁卻是並不知曉他跟甄泠朵之間的彎彎繞,“你是準備把人吸納進咱們偵探社了嗎?是嗎是嗎!”
連番追問聲裡,梁風祁言語間所表現出來的雀躍與興奮遠在其餘兩人的預料之外,以至於他們也只能狀若什麼都沒看到似的,擺出一副直愣愣的冰塊臉,任由他自己盤算思量。
無人知曉,因為梁風祁這試探著的一句,兩位當事人卻也開始認真思量起其中的可能性來。
甄泠朵毫無意外是不希望跟宋珩有什麼過分牽扯的,她知道自己本事不濟是一回事,可不願意被人見天嘲諷卻是另外一回事。
單就是她跟這位逐明偵探社社長相處的部分細節來看,想來他們並不可能合作得親密無間,相反只能是雞飛狗跳,無人能寧。
既知如此,試問她甄泠朵得愚笨成什麼樣子,才會非要給自己找罪受?
可這一切落在宋珩那兒,卻是全然不同。
一則,甄泠朵神調門人的身份既已揭破,宋珩便不可能輕易放人。二來,甄泠朵身上秘密頗多,權且不計旁的,單就是她對自己家裡如數家珍這一遭,就決不能輕視了去。
其三,自然便是為了長命縷。神調門的聖物既已敗露,就決不能眼看著她弄丟了它。
“什麼時間去看孩子們?”
沉寂了半晌,甄泠朵倏然開口,問的卻仍是宋珩此前允下的事情。
“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宋珩反問。
“明後天?或者,我再抓緊調整一下?”與此前的斬釘截鐵不同,甄泠朵頗有些遲疑難安,她的確可以再度請神,為孩子們重聚陽氣,可問題是僅靠著現而今這羸弱的身子,是萬萬不能的。
“那你問我做什麼?”
宋珩冷嗤了聲,也不管甄泠朵與梁風祁是什麼模樣,便徑直起身回房。
在即將閉門不見的時候,再度回頭:“梁風祁,你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