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這一樣,就讓甄泠朵又免不得對他多了幾分警醒。
旁的權且不論,單說這人冷不防將自己留下這一樁,便是委實讓人驚詫。再加上如今又讓甄泠朵藉著這戲子,瞧見了這位衣冠楚楚的爺翻起臉來究竟是什麼模樣,很難說對方不是藉著這個當口殺雞儆猴。
可甄泠朵卻是從始至終都不願和他有什麼勾連,先前要不是這傢伙貿然出聲,硬生生打斷了甄泠朵請神,只怕此刻她早便已經衝破了眼前的幻境。彼時的甄泠朵一心只想著要解決面前的麻煩,卻是根本就沒仔細往深裡想,膽敢趁著她不在,就徑直在家裡佈下這樣一個精密幻陣的,定然是個人物。
古世家。
甄泠朵腦子裡倏然閃過這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被嚇得沒由來好一陣激靈。
誠然,陳書易才剛跟眾人說起過與古世家有關的事,但彼時包括宋珩在內的所有人也不過是被嚇了一跳,卻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竟早就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若是如此,甄泠朵顯然是無論如何都不回答應和其他人分頭行事的。
“不管了,救人要緊!”
因著這突兀的念頭,甄泠朵愈發堅定了要救人的心思。
她方才之所以會突然開口,既是因為看不慣少爺的行事風格,卻也有不願眼睜睜看著那戲子被人凌辱的緣故。不論如何,這事既然被她遇上了,便做不到視若無睹。
是了,凡是甄泠朵能目空一切,大抵是不可能在局勢不明之前,忙不迭為其他人發聲的。
聽到甄泠朵質問聲時,那人倒也的確下意識偏頭望了過來,四目相對之時,眼底還掛著輕蔑的一絲笑。縱是甄泠朵有意識到這份不尊重未必是向著她的,卻到底還是下意識再一次試圖請神,好讓自己有資格和麵前這位看不穿來路的男人奮力一戰。
不論他究竟是否為古世家傳人,也萬不能肆意踐踏他人性命。
這便是甄泠朵非要替人討要說法的根本緣故。
可奈何,這一次甄泠朵依舊沒能如願。
無他,只因她尚在準備,男人便先一步打斷了,他倒也沒做什麼別的,只是如甄泠朵所期待的那般,放過了跟前那個被認定為下九流的消可憐兒。
甄泠朵本意就是救人,如今眼見著那戲子再不受壓迫,自是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如今這世道,可是不同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