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源氣惱地呵斥了一聲。
好傢伙,貧道出去辦事一趟,回來家沒了?
不對!
這種怪事,怎麼像是傳聞中的歲月流隙?
上古傳聞,有先天生靈邁入一處峽谷中,從峽谷另一端走出來已是數萬年之後,自身不覺歲月變化。
難道,這種荒謬之事也發生在了貧道身上?
此時的小瓊峰,已經不是自己還在時的小瓊峰?
已是過了幾千幾百年的小瓊峰?
此時,齊源往前走了幾步,捧起一旁一塊小木牌,震驚的無語復加。
這是貧道筆記。
這正是貧道自己的筆記啊!
腳下一滑,齊源老道一屁股坐在滿是落葉的地上,目光呆滯、眼神渙散,騷亂的灰白色長髮又多了幾分糟雜。
歲月流隙、濁仙、心魔……
歲月流隙、濁仙、心魔……
“貧道到底是誰?貧道難道,真的只是自己的心魔?
不,這不可能,貧道絕非心魔,貧道便是齊源。
我就是齊源,齊源就是我,我是踏入了歲月流隙,不可能是心魔!
不對,不對!
“師父?”
齊源的喊聲戛然而止,顫聲問了句:“靈娥?”
“師父您被困在陣裡面了?”
“你真是靈娥?”
“對呀師父,弟子還會有錯的嗎?”
“不,不,你可能是心魔……是為師的心魔……”
陣法之外,剛趕來的靈娥禁不住一手扶額。
當初她就建議,不要把小瓊峰上的陣法搞得這麼複雜。
奈何,大師兄和二師兄不知道怎麼想的,一個比一個有被迫害妄想症。
一套流程搞得十分嚴密。
這下好了,別人沒有困住。
一下子先把自己的師傅給困住了。
現在好了。
師傅被師兄們給玩壞了。
..........
東海龍宮。
“大膽敖乙!
竟敢口出狂言,目無尊長,有辱吾族之威,詆譭吾族之榮!
你可知、你可知這是何等罪責!”
空曠的大殿中,龍族少年敖乙被一條條鎖鏈捆在了鐵柱之上,緊緊閉著雙眼,耳旁依稀迴響著一聲聲的怒罵。
“孩兒想拜師度仙門,修行三教聖人法!”
敖乙站在大殿之中,說出了這一句話。
隨後,迎接他的.......
那一張張震驚、不敢置信又迅速扭曲的龍首面孔。
那一聲聲大逆不道、龍族之恥、不知所謂的怒罵。
現在,龍母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認錯。
“我兒,我族之法可是不夠學來用?
我族之寶可是不夠你拿來耍?
你想去拜聖人門庭,你可知聖人門庭除卻截教之外,盡皆不收龍族子弟!”
龍母望著自己的兒子,苦口婆心的勸說道:“我兒,你可知錯了?”
敖乙抬起頭,望著自己的母親,義正言辭的說道:
“兒何錯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