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都別給錢停了,好幾百號人等著咱喂呢,照你們這麼個速度,午膳還不得等到晚上吃啊!”
膳房外,一溜和尚拿著食盒焦急的催促著,生怕飯送晚了,怠慢了前來的貴客。
自黎世安混進來,已過了四五天,那些受邀的賓客們早使團和宮中貴人一步,已是提前住了進來。
不出意料的,等他們全進來了,金剛寺外便被州府兵層層圍住,就是蟲蛇過道,也得排查一番。
廚房內此時忙的熱火朝天,切菜的炒菜一刻不停,手都舞出了殘影。
聽見外面的催促聲,正在炒菜的大和尚“哐當”一下,將手中的鍋鏟往鐵鍋一撂,抄起腰間別的煙桿兒,出去給每人頭上來了一下。
“催催催,催你孃親!要是嫌慢,擼起袖子也進來幫忙!
就給多找了這幾個鳥人,你指望能快到哪去!
什麼狗屁貴人不貴人的,進了寺,都他孃的眾生平等知道嗎?
給老子惹急了,那就今天誰也別吃了。正好井水就著西北風,刮刮他們滿肚肥腸裡的油!”
言語粗暴的和尚身穿一件敞著懷的坎肩,挺著滾圓肚皮,腰後插著一把大蒲扇,兩隻常年顛勺的胳膊格外粗壯,一副典型的火工頭陀模樣。
一眾僧人捂著頭吃痛,卻不敢多埋怨,還只能笑著賠不是,只因這和尚同其他廚房忙活的不一樣,頭上還多了九個戒疤。
“天愚師父,我們沒催您,您按您的節奏來。”
天愚在外悶悶的抽著煙,廚房裡卻不敢真的不急,不一會,熱氣騰騰的素齋就一樣樣出鍋準備裝盤。
這時天愚才慢悠悠的走回去,在外面一眾僧人敢怒不敢言的目光裡,每樣菜盛了些成色最好的留下,剩下的才讓他們帶走。
“行了,吃飯!”
直到這時,黎世安才來得及抹一把頭上的汗,歇息片刻。
他當初說給他安排個稍微輕鬆點的活,如果這都算輕鬆,其他人幹啥去了他都不敢想。
火急火燎的吃完午飯,還沒休息五分鐘,又有和尚推著小車前來,開啟沉甸甸的錢袋,開始發今天的工資。
雖然活挺苦的,但是金剛寺發錢是一點不含糊,到了下午每人每天一大串銅錢,把剛要磨沒的幹勁又提了起來。
如此一來,還順便點了個卯,看看有沒有缺人。
等到領完錢,就差不多又得準備晚膳了,時間扣的嚴絲合縫,讓人白天很難有機會找時間出去搞東搞西。
若是折騰完晚膳,順便給明天早飯備好菜之後,還沒有倒頭就睡,那就終於有時間晚上偷偷溜出去了。
黎世安悄悄走出大通鋪,錘了錘腰桿,順便運轉驚世典恢復恢復體力:
“怪不得敢招外人來呢,這天天都是幹日結的強度,要是我剛穿越那會的小身板,怕是已經活活累死了。”
如今已過了三五天,寺內平安無事,也放鬆了對他們這些外人的警惕心。
今夜月黑風高,還起了一陣薄霧,黎世安抓住機會,準備潛入。
誰成想,他剛出門沒兩步,就碰上睡眼惺忪,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天愚,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十分唯唯諾諾的小沙彌。
大晚上居然碰到了人,天愚立馬就醒了三分,他有些警惕的看著黎世安:
“新來的小子,大半夜不睡覺,出來幹嘛呢?這可不是茅房的方向。”
黎世安心中暗道一聲倒黴,腦筋急轉,臉上換了一副苦笑:
“天愚師父,我這人身子弱,覺淺,捱了幾日實在是受不住了,準備去廚房對付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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