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這野人同家主對壘,他們哪裡還看不出,他使的也是北冥劍法,而且還無比精純。
甚至拼到最後,二人使出的招式,也是隻有北冥家嫡系才能掌握的不傳之秘。
現在聽黎世安叫他北冥前輩,更是坐實了這一點。
“等等,前輩,敢問...您是北冥家哪一支?”
看北冥家眾人誠惶誠恐的模樣,黎世安不由好笑:
“你們呀真的是,人家使的是北冥嫡傳劍法,手上拿的是家主劍,你們說,他是哪個北冥?”
眾人聞言一看,還真是,野人手中的劍,劍尾處刻著一個“正”字,正是自雁回山圍剿黎世安之後丟失的家主劍。
那這北冥前輩,不就是...
這下,北冥家眾人腦子徹底宕機了。
眼前的是北冥正,那對面的又是誰?
所有人想到這點,紛紛望向對面輪椅上的身影。
黎世安躲在野人——也就是正牌北冥正身後,衝著對面喊道:
“北冥家主,想必當時在我在地牢裡第一次這麼喊你,你就爽的不行了吧?
不過現在正主已經回來,我也不好再這麼喊你了,還是喊回你的本名吧,
是吧,秦歡。”
“什麼?!怎麼會,你怎麼能是秦歡,你又怎麼能是北冥正?”
剛才易朝生被罡風掀飛也是因禍得福,撿了一命,此時他坐在地上,嘴裡唸叨個不停,眼神在場邊的兩人身上來回遊蕩。
黎世安衝著易朝生一攤手,表示同情:
“我原先也是同你一樣的想法,只是吧,我實在是想不通,這北冥家身段已經夠軟了,都被官府逼得住進山裡了,怎麼突然就一狠心,能害人了呢?
後來我一問,這北冥家老的小的,都沒經歷過當年舊事,甚至連我上次來北冥劍莊大開殺戒,都沒人見過,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後來,我就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你說,怎麼就不能是,當年秦家為了洗白馬匪的身份,反倒將北冥家給賣了呢?
北冥家作為前朝餘孽,手上還有著神龍寶藏的秘密,這要是拿下了,豈不是一舉兩得,比搜刮秦家那點小錢強多了?
就如盟主剛才所說,秦家本就是馬匪出身,剿就剿了,也說得過去。
而朝廷卻要連公文都沒有的偷偷派兵,事後還要一點痕跡不留,只能說,所做的事確實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太光彩,甚至不敢讓人知道。
老易啊,你看,這樣一想,是不是更合理了?”
易朝生聽得面色蒼白,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而一旁,輪椅上的身影則是仰天長嘯,笑聲久久不息,笑的暢快無比。
“哈哈哈哈哈!這麼多年了,我頂著這身皮日夜難安,覺都沒睡好幾天,如今終於是可以放下了!”
卸下了多年偽裝,秦歡那終年嚴肅的臉此刻鮮活了起來,神情充滿了狂傲不羈。
他將劍在地上一劃,帶起一片火花,同時他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癲狂的衝在場的所有人宣告:
“終於不用裝了,現在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老子不是什麼他孃的北冥正!
老子是秦歡!白水鎮秦家的家主,秦歡!
雁回山馬匪的大當家,秦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