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子業如說貫口一般,語調不帶任何感情的說了一堆大道理,聽得黎世安直頭疼,直接打斷了他:
“停停停!你嘰裡咕嚕這一通,在這背書呢!一點感情沒有,哪怕語調有點起伏也行啊!
到底是真有仇還是假有仇啊!”
戚子業麻木的眼神也透出一絲茫然:
“金鱗朝都覆滅一百多年了,我才多大,能有什麼感覺。
可是我爹從小就教我,我們家還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替金鱗皇室復仇,我的爺爺也是這麼教我爹的,我爺爺的爹也是這麼教他的,都這麼一代代人傳下來了,那還能怎麼辦,只能照著祖訓做了。”
怎麼最近碰到的全是這種死腦筋,黎世安無力捂住額頭:
“你現在有錢有閒有老婆,還是家主了,還至於跟著你那些祖上一起犯蠢嘛!”
他看了一眼溫婉,有些抱歉的說道:“本來準備這次金剛寺之行就是最後一次行動的,也不算愧對祖先了,只是沒想到,卻弄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黎世安將身旁的溫婉帶到戚子業身邊,順便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
“打住吧,別再為這種鑽牛角尖的破祖訓把未來搭上了。我的仇比你大多了,我都沒說什麼。”
“黎兄,你又...?”
黎世安把臉一抹,卸下了原本就不多的偽裝。
“我也重新介紹一下,我,黎世安。”
在場的眾人聽見他說出自己的身份,皆是一頓,葉芷頗為好奇的湊上來繞著他上看下看,戚子業則是滿臉的不可思議,像是有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你是黎世安?!你...你怎麼能是黎世安呢!”
“啊?我不能是嗎?我名聲很好嘛?誰想不開會冒充我麼?”
黎世安就見戚子業臉上的表情如走馬燈一般變換不停,最終,他好像放棄了思考,哭笑不得的認命了,甚至一改他往日的儒雅,罵了句髒話:
“呵,荒誕,真是太荒誕了!你居然是黎世安,這真是...我可真是像個笑話。
算了算了,不管了,去他孃的狗屁祖訓!”
溫婉擔憂的攬住丈夫的胳膊,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而黎世安也是聽的一頭霧水,不過看起來他好像是不會再攔著自己了,於是他走向貴妃,先處理最緊急的情況。
葉芷和三王子還想攔住黎世安,貴妃卻主動走上前來,她十分釋然的一笑:
“畢竟不能因為我的一己私慾,讓這麼多無辜的人受難,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的陪伴了,現在,該我為自己的任性恕罪了。”
葉芷聽得心裡有些難過,三王子更是忍不住落下淚,將她的伊西絲再次緊緊擁入懷裡。
而黎世安則十分無奈的雙手捂住臉,無力的說道:
“我特麼已經有誰也不會受到傷害的辦法啊!從剛才到現在,求求你們這群鳥人別再自作主張,聽我說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