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令牌,他可以在行宮和金剛寺之間自由穿梭,至於度牒嘛,那自然是說,他現在成為了金剛寺的正牌和尚。
貴妃似乎真的心事重重,待到他謝恩後也沒有如昨日般熱情,只是揮了揮手,就將他和戚子業遣走了。
黎世安自是不想多呆,憑著令牌回到了他心心念唸的金剛寺。
他直接拿著度牒去辦了記名手續,那辦事的和尚一臉愁容,給了他一套高階僧衣,衝他露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便說剩下的手續儀式現在沒空辦理,至於職責,就在膳房客舍間,隨他幹什麼。
黎世安一路向膳房走去,只見不止是那和尚,一路上所有人都是愁雲慘淡的模樣,那些武僧,更是不少身上都帶了傷,反觀大摩天教的眾人,則在寺內愈發張揚起來。
天愚看著黎世安,一臉稀奇道:“嘿呀,小子,你行啊,兩天不見,直接轉正了,真有你的!照你這速度往上爬,再過幾天,地位就要高過我了!”
黎世安傲氣的一抬頭,鼻孔都要翹到天上去了:“知道就好,趁著現在我還沒起勢,天愚啊,還不趕緊巴結巴結我,本大師渴了,給我倒杯水去。”
天愚“啪”的一巴掌,照著黎世安的光頭就是一逼鬥:“小兔崽子,在這跟誰倆呢?”
兩個人相看一眼,哈哈大笑。
這金剛寺裡,就剩天愚和尚還是如以往一般,沒有變化。
笑鬧一陣,黎世安放鬆不少,隨即正色問道:“師父啊,這到底咋了,怎麼大夥都掛著個臉啊?”
天愚坐在小馬紮上抽了口煙,惆悵道:
“還能咋地,又鬧小鬼了唄。
你說,住持師兄他們非要攬下這勞什子法會的活,吃力費錢不討好的。
現在更好了,天天鬧鬼,這次咱們寺的臉是徹底丟沒了。”
“啊?!又鬧鬼,不可能!”黎世安震驚了,按天愚所說的時間,那時候閻王正在行宮和黑衣人大打出手,就算兩邊隔得近,也斷然來不及來回跑的。
天愚磕磕菸灰,又說道:“咋不可能,這次鬧的老兇了,根本遮掩不住,外面站崗的大頭兵,咱們寺裡的和尚,還有那些番邦蠻子,誰在外面都逃不過。”
說著他朝大通鋪方向努努嘴:“這不,你不在,晚上去送飯的傢伙也給撞上了,還好命沒丟。”
黎世安二話不說朝著大通鋪方向走去,就見床上一個火工,渾身是傷,纏滿了繃帶,正躺在那痛苦呻吟。
黎世安道了一聲得罪,走上前去,撕開了繃帶一角,頓時眉頭皺起。
白衣閻王那群傢伙都是人在裝神弄鬼,身上帶的也是刀劍,而這火工身上的傷口,看著就跟野獸撕咬的一般。
“這次陣仗這麼大,寺內的武僧總能抓到一兩個小鬼吧?”
“一個都沒撈著。”
“什麼?怎麼會?”
天愚靠在通鋪門框上,唉聲嘆氣道:
“要不怎麼說這次咱們金剛寺臉丟完了呢,咱們在那吭哧吭哧抵抗,而那大摩天教的人只要往那一站,隨手一揮,那些小鬼就被燒的乾乾淨淨,這次算是狠狠的耍了把威風了。
你沒看客房的那些老爺,給唬的一愣一愣的,現在都在大摩天教門口哐哐磕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