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北冥家赫赫有名,怎麼在你們這,連點筆墨也不給留?”
“大人有所不知,這北冥家原是前朝柱國之臣,如今改朝換代,自然是得夾著尾巴做人。
非是我們不記錄,而是他們成天窩在山裡,實在是沒什麼好記錄的。”
難道線索就這麼沒了?黎世安不甘心,又繼續追問道:
“聽說那雁回山中本來有馬匪?”
書吏撓了撓頭,不確定道:“好像聽我前任說過,是有這麼個事,只是這年代就更久遠了,似乎在北冥家遷來此地之前,馬匪之患就除了。”
黎世安又翻了翻卷宗,發現這事也提及了,只可惜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
黎世安仍不甘心,繼續問道:“那這二三十年前有什麼大事,你還記得嗎?”
“若是有大事,那都在卷宗上記著了。”
黎世安不由氣惱:“別管你這破卷宗了,寫的跟流水賬似的,重要的事一點沒記!動動你的腦子!”
書吏惶恐,十分無辜:“大人,我們這偏遠苦寒之地,是真沒什麼大事啊!”
不過,他想了一會又道:“說起來,好像二十多年前的時候,有一隊官兵從我們鎮上借道,不知道算不算?”
黎世安一聽來了精神:“當然算,你快說說!”
“具體也沒什麼好說的,當時縣令看他們兵強馬壯,想要招待一番順便問問來意,他們領頭卻說是來剿滅悍匪,讓我們少管。
這熱臉貼了冷屁股,當時縣令一生氣,也就真由他們去了。”
“沒了?”
書吏害怕的點點頭。
這七零八落的線索聽得黎世安腦殼痛,但他也只能繼續上壓力。
“不行,再給我想,官兵來的那年,還有什麼事!”
書吏難得都快要哭出來了:“大人,真沒了啊!再就是當年那些大頭兵過境的時候,鎮上有大戶要成親,結果最後不了了之,除了這些,剩下都是雞毛蒜皮的事,我是真想不起來了。”
黎世安本想讓他別扯這些沒用的,但是一聽成親,他又來了興趣。
“什麼大戶成親能讓你記得這麼牢,說來聽聽。”
書吏無奈,只得使勁回想:“您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些不對。
當年秦大戶富得流油,不知怎麼的,可能是那幾年朝廷吃緊,縣令變著法的吃大戶。最後全家都跑沒影兒了。
這倒是有些記錄,您容我翻翻。”
聽到姓秦,黎世安和秦霜霜二人對視了一眼。
書吏埋頭翻找了一會,獻寶似的將卷宗遞給黎世安。
“宣宗皇帝九年,商賈秦氏,落戶白水鎮。”
這邊陲之地的卷宗就是如此潦草,簡單一句,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
黎世安想了想,又把剛才的卷宗翻了出來。
“宣宗皇帝八年,刺史率兵剿滅雁回山惡匪,還百姓安寧。”
黎世安不由的失笑:“你別說,還真別說,你們這地方,移花接木都這麼粗糙。”
又拷問了書吏半天,見實在榨不出什麼有用資訊了,秦霜霜將他打暈,二人便出了縣衙。
事情看似已經很明朗了,只是黎世安仍覺得有些彆扭。
“而且,知道了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黎世安煩惱的用手指敲了敲眉心,隨後同秦霜霜道:“事情瞭解的也差不多了,咱們先回荒村,看看白糖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