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輕車簡從,只帶了個隨從便來到了漢王府。下人敲開了漢王府的大門,通報之後,朱高煦正在書房內規劃物資,聽到下人來報,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心裡卻直犯嘀咕:“這胖子今天怎麼一個人來了?莫非是來探我口風的?”
朱高熾下了轎,看著眼前這座漢王府,想到即將遠行的二弟,心裡五味雜陳。他稍作等待,便見朱高煦快步從府內走出,臉上帶著笑。
朱高熾上前一步,親熱地拉住朱高煦的手:“二弟,聽說你要出海就藩,哥哥我心裡實在不捨啊!”
朱高煦心想:“不捨?你是怕我威脅到你的太子之位吧!”面上卻不動聲色,反手握住朱高熾的手:“大哥,瞧你這話說的,弟弟我這不是為大明開疆拓土嘛!”
兩人進了府,分賓主落座。朱高熾開門見山:“二弟,你老實告訴哥哥,你為何非要去那海外就藩?大明的封地,難道還容不下你嗎?”
朱高煦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古以來這太子之位,名義上都是嫡長子的。咱爹當年靖難,已經壞了一次規矩。要是咱們兄弟再為了這位置爭個你死我活,大明怕是要步大唐後塵,皇室宗親之間殺的血流成河,那可就真成笑話了。”
朱高熾聽了,心中一震。他沒想到,朱高煦竟然會把話說的這麼直白。
朱高煦接著說:“太祖爺爺當年定下規矩,就是要咱們這些子孫後代多多開枝散葉,壯大家族。咱們要是自相殘殺,那不是違背了祖訓?弟弟我可不想背這個罵名。”
朱高熾沉默了。他知道,朱高煦說的都是實情。
“所以啊,大哥,我琢磨著,與其留在京城,跟你爭這個那個,倒不如出去闖闖,尋找自己的路。”朱高煦語氣誠懇,“只有遠離大明,我這個二弟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不用整天提心吊膽,擔心哪天腦袋搬家。”
朱高熾看著朱高煦,眼神複雜。他不得不承認,朱高煦說的有道理。可是,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
“二弟,你這話說的倒是輕巧。”朱高熾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可你這一走,萬一在海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那可如何是好?”
朱高煦哈哈一笑:“大哥,你多慮了!我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難不成還能造反?再說了,就算我真有那個心思,隔著萬里重洋,我也鞭長莫及啊!”
朱高熾盯著朱高煦的眼睛,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麼。可是,朱高煦的眼神坦蕩,沒有絲毫閃躲。
“但願如此吧。”朱高熾最終還是選擇了暫時相信朱高煦,“二弟,你既然已經決定了,哥哥我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你這一走,咱們兄弟可就難得見面了。”
朱高煦又主動開口:“大哥,你我兄弟二十載,兄弟情深,你我之間的感情深情似海!”
他頓了頓,走到朱高熾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再說了,咱倆都老大不小了,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你守著這太子之位,我呢,就去海外闖蕩一番,各得其所,豈不美哉?”
“再說了,就算我真在海外折騰出點名堂來,那也是給咱老朱家開枝散葉,壯大聲勢,對大明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朱高煦繼續說道,“難不成,你還怕我帶著一群土著回來跟你搶皇位?”
朱高熾被他這話逗樂了,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小子,倒是會說笑。”
“大哥,我這可不是說笑,我是認真的。”朱高煦正色道,“咱們如今都是弱冠之年,每一個人都可以選擇自己的路。二十年的兄弟之情我無以為報,只恨我們生在帝王之家,只希望遠遠的離開大明,不要產生衝突,距離產生美,每次我派人來大明通商朝貢時與你書信聯絡,以續兄弟之情。”
朱高熾聽著,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朱高煦這話是發自肺腑的。
“二弟,你……”朱高熾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哥,你放心,我朱高煦說到做到!”朱高煦見狀,又補充道,“我向你保證,只要大明還在,我的藩國就絕不越過馬六甲海峽一步!我只會在馬六甲以西發展,絕不與大明為敵!”
他這話,算是給朱高熾吃了一顆定心丸。
“好!二弟,我相信你!”朱高熾終於下定了決心,“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哥哥我也不再阻攔你。只希望你在海外一切順利,平平安安!”
“多謝大哥!”朱高煦拱手道,“等我到了海外,一定派人給你送些稀罕玩意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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