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天道院廣開才路,特賜莊豆豆免試之恩,直入天道院深造。”
“四大分院任其挑選,擇日啟程入學,不得有誤。”
此言一出,戰紅衣雖低頭拜服,心中卻如翻江倒海一般。
想起李青書臨走前將莊豆豆託付於自己。
意在讓她以中州軍為掩護,低調行事,遠離朝堂紛爭,專心修行。
卻不曾想世事難料,皇恩突降,一切佈局似乎瞬間化為泡影一般……
九州皇的旨意如同天威,無人敢違。
即便是他們這些將軍子弟,也需俯首聽命。
戰紅衣心裡非常明白,這進入天道院修行的名額若放在旁人眼中確實無比珍貴。
但是對於李青書和莊豆豆來說卻是不屑一顧的。
如今看來大勢已定,自己又當如何破局呢?
況且這旨意便是九州皇特地命太監前來對莊豆豆宣讀的。
自己也無法直接當面出言阻止一一二……
想到這,戰紅衣不禁抬頭向莊豆豆望去。
只見莊豆豆身姿挺拔,宛如青松傲立。
在聽到洪武的宣旨後,她的臉上卻未顯露出絲毫波瀾。
洪武太監見莊豆豆如此反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溫和卻略帶深意的笑容。
“莊豆豆,陛下乃是一國之君,日理萬機,能親自下旨於一位修行者,這其中的分量,你可曾掂量過?”
“這是何等的殊榮與信任啊!你可定要好好珍惜才是。”
“天道院的弟子名額歷來都是極為稀缺的,多少天才俊傑夢寐以求,卻只能望門興嘆。”
“而你卻是今年唯一一個無需考核便定下的。”
“你可要心懷感激,不負皇恩,好好在天道院內修行才是。”
莊豆豆聽到這話卻是不以為意,咧嘴一笑道。
“那我若是不去,又當如何?”
戰紅衣的心猛地一緊,不禁暗暗為莊豆豆捏了一把汗。
聞言的洪武太監的臉皮也微微一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只見他穩了穩心神,隨即開口。
“你可要想清楚了,不去天道院,那便是公然抗旨,抗旨的後果,那便是要殺頭的。”
此刻莊豆豆的心裡皆是李青書曾跟她說過的每一句話。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洪武太監,沉聲說道。
“皇朝雖大,卻也是由無數個小家組成。”
“我青雲觀便是我心中的小家,而我師父更是相當於父親的存在。”
“若沒有我師父,便不會有今天的莊豆豆。”
“父親都尚未點頭之事,我又豈能擅自做主?”
洪武聞言,臉色再次變得十分複雜。
其中既有對莊豆豆膽大包天的震驚,也有對其不識好歹的惱怒。
他微微皺眉,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不善。
“莊豆豆,你可要想清楚了,這皇恩浩蕩,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遇到的。”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你卻要如此輕易地放棄?”
洪武的話語中充滿了威脅與暗示。
然而,莊豆豆卻只是冷笑一聲,那笑聲中透露出一種堅定。
他直視洪武太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師父希望我去天道院深造,哪怕是入院考核再難,我也會拼盡全力去爭取。”
“但倘若師父不願我去……”
“那麼,即便是這天道院的名額白給我,我也不會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