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子緩緩站起,隨手撕開那件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破爛神袍,動作狂放而邪魅。
“嘶啦——”
錦繡絲綢在他手中如同腐朽的枯葉般脆弱,不堪一擊。
布帛碎裂聲,在這充斥著轟鳴與震盪的地脈深處,卻顯得格外刺耳。
九幽冥火幻化的人形,饒有興致地盯著這一幕,彷彿在欣賞一場滑稽的啞劇。
天機子赤裸著上身,精壯的肌肉線條在幽藍火光的映照下,宛如刀削斧鑿般稜角分明。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處那個猙獰可怖的印記——那是一朵妖異的黑色曼陀羅花,花瓣層層疊疊,彷彿無數扭曲的鬼臉在嘶吼,邊緣還隱隱泛著血光。
這,就是弒神者印記!
“看到了嗎?這美麗的印記,”天機子低頭撫摸著胸口的黑色曼陀羅,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病態的痴迷,“這可是我那‘偉大’的哥哥,用十萬條無辜的魂魄,從上古禁術中換來的至高血脈啊!”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郭孝景,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你以為自己很特別?你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哈哈哈哈……可笑!你不過是個容器,一個承載著弒神者血脈的容器罷了!”
郭孝景瞳孔驟縮,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渾身寒毛倒豎。
天機子的話,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震得他頭暈目眩。
“你……你說什麼?”郭孝景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我說,你體內流淌著的,是我哥哥用十萬魂魄換來的血脈!”天機子一字一頓地重複道,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得意,“他犧牲了那麼多,為的就是創造出一個完美的弒神者,一個足以顛覆天庭的怪物!”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原本靜靜佇立在祭壇旁的織夢婆婆,她手中的紡車突然“嗡”的一聲,懸浮到了地脈中央。
“吱呀——吱呀——”
紡車飛速旋轉,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三百村民的魂魄,如同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絲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纏繞在紡車之上,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個複雜而玄奧的陣法。
金光大盛!
這金光,與郭孝景神格散發出的金光截然不同,它更加純粹,更加神聖,彷彿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
郭孝景驚愕地發現,自己的混沌神格,竟然開始瘋狂地吸收起地脈中的能量。
這股能量,精純而磅礴,遠非他之前吸收的那些駁雜靈氣可比。
隨著能量的湧入,他的神格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璀璨,彷彿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照亮了整個地脈。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股能量並非僅僅被郭孝景的神格吸收,它還在以一種玄妙的方式,改造著整個天庭的地脈!
原本殘破不堪、瀕臨崩潰的地脈,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竟然開始緩緩修復,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那些被天機子佈下的禁制和鎖鏈,也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紛紛崩解、消散。
這……這簡直就是弒神陣在重塑整個天庭地脈!
九幽冥火幻化的人形,此刻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淡定,它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恐和憤怒:“該死!這不可能!區區一個殘神,怎麼可能駕馭如此龐大的力量?”
它突然發出一聲冷笑,聲音如同寒冰般刺骨:“小子,你以為自己在做好事?哈哈,你每吸收一分地脈之力,天庭就多一分破滅的可能!你這是在親手葬送整個天庭!”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郭孝景的身後傳來。
“快……快看地脈深處!”
是白狐妖!
她僅存的殘魂,此刻正與青丘帶來的狐火融為一體,化作一條條血色的鎖鏈,死死地纏繞著天機子,阻止他進一步的行動。
郭孝景心中一動,連忙將神識探入地脈深處。
透過層層迷霧,他看到了一幕讓他永生難忘的景象——
三百年前,玄冥子,也就是天機子的哥哥,故意讓暗影魔尊偷襲,只為將弒神者血脈封入凡人之身……
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電閃雷鳴,狂風怒號。
玄冥子站在祭壇之上,渾身浴血,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對面,是一個身高十丈、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魔影——暗影魔尊!
“玄冥子,你竟然敢背叛天庭,與本尊合作?”暗影魔尊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天地間迴盪。
“背叛?不,我這是在拯救天庭!”玄冥子擦去嘴角的鮮血,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天庭已經腐朽,只有徹底毀滅,才能迎來新生!”
他指著祭壇中央的一個嬰兒,厲聲道:“這個嬰兒,就是我選中的容器!我要將弒神者血脈封入他的體內,讓他成為顛覆天庭的利刃!”
“哈哈哈哈……好!好!好!”暗影魔尊狂笑起來,“玄冥子,你果然夠瘋狂!本尊就助你一臂之力!”
話音未落,暗影魔尊猛地揮出一掌,一道黑色的魔氣,如同毒蛇般射向玄冥子。
玄冥子不閃不避,任由魔氣擊中自己的胸口。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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