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友們可能會覺的這是道具,但他們可門兒清,這就是貨真價實的鐵板。
一腳踢碎鐵板,這已經不是神力,而是神通了。
原本還想開溜的二流子們,搭聳著腦袋又縮了回來。
“小春,差不多得了,別搞花了。”
老村長陳滿爺見小春這吃人的架勢,趕緊打了個圓場。
“滿爺,放心,我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君子動口不動手嘛。”
“來,來,咱接著盤。”
秦小春接著衝二流子們,笑眯眯的招了招手。
“春哥,你別盤了,酒錢我們認了,你開個價吧。”
大坤子嘬著牙花子,主動舉手認慫。
“不急,酒錢是小事,大頭還沒盤清呢。”秦小春可沒打算放過他們。
“還有大頭?”
“成,你盤吧,我們聽著。”
二狗、鐵柱等人撅著屁股蹲在場地上,抽起了悶煙。
“你們今兒這陣仗嚇著美芝嫂和雪兒了,她們的精神損失費得賠吧。”
“還有我,飯也沒吃,被你們薅回來拍影片打架,得出力出汗吧,營養費是不是得賠點?”
“你們這幫醜蓀藉著我、美芝嫂炒作,不說什麼名譽費了,出場費總得有吧。”
……
秦小春掰著手指,當著這幫人一件件的算起了賬。
這賬是五花八門,大夥兒聽的是稀裡糊塗的,偏偏又挑不出理。
“秦小春,你特麼別算了,老子聽的腦仁疼,一口價,你要多少吧。”
響水村的閻豹是個暴脾氣,大熱天的誰願意聽他嗶嗶叨叨呢。
“不多,三萬多吧。”
“我數數啊,成,你們一共十個人,有一個算一個,我吃點虧,一人給三千湊個整吧。”
秦小春點蘿蔔一樣指了一圈,一副好商量的口吻說道。
“啥!”
除了楊武,二流子們全都驚的站了起來。
原本以為秦小春嘰嘰歪歪一通,頂多賠個千把塊,大夥兒出錢消災也算認了。
三萬塊?一人三千,這不是明搶嗎?
別人就不說了,就楊武剛從笆牢出來沒幾天,全身上下搜不出來一張老人頭的貨色,拿命來賠啊。
大坤子這幫人心底暗暗叫苦。
楊武和響水村的人不曉得小春,他們曉得啊。
別看秦小春平日裡見誰都樂呵呵的,笑起來跟親爹一樣親切。
實際上呢,那是一口吐沫一個釘的主,這什麼損失費一撂出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一時間,大坤子悔的腸子都青了。
今兒掙的這點打賞錢,怕是一水兒泡湯了。
“費用我已經報了,你們是微信、支付寶轉賬還是叫家裡人去拿,趁早麻溜兒的。”
秦小春拉了條板凳,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然後,接過美芝遞過來的涼茶,滋溜溜的當起了收賬大爺。
“秦小春,太過分了吧。”
“你打了我們馬哥,還要我們倒賠你錢?”
“你特麼怕是腦瓜子不清白,不曉得這邊天誰說了算吧。”
閻豹作為閻金寶的小兒子,向來在桃花澱橫慣了,從來只有他敲詐別人的份,哪有被人逼著要錢的,登時脾氣就炸了。
“呵呵!”
“你的意思,不想給唄?”
秦小春站起身,笑容燦爛的走到了閻豹跟前。
“我給你,你敢要嗎?”
“信不信,老子搖人把你小河村都給砸了?”
閻豹瞪圓了眼,惡狠狠的嚇唬道。
響水村是桃花澱最大的村子,村裡後生仔有七八十個,而且由於常年跟城裡人打魚做生意,跟城裡的二流子也有關係。
過去幾年,他們可不是桃花澱的土霸王。
小河村和下邊的清水村,那就是閻家人手拿把掐的。
“是嗎?”
秦小春雙眼眯了起來,眼縫中透著鋒利的寒光。
陡然,他臉上笑容一冷,一腳揣在了閻豹臉上。
噗通!
閻豹悶哼一聲栽在了地上,掙扎著還想爬起來反抗,秦小春騎上去就是一頓亂拳。
這還不解恨,小春又返身回來,撈起實木打的馬凳,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掄。
直到凳子砸了個稀巴爛,閻豹倒在血泊裡抽抽吐著沫子,這才罷手。
“馬拉個巴子的,一個個的給你們臉了是吧。”
“都聽好了,從今兒起,桃花澱老子說了算。”
“以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誰要敢跟老子扯皮,就是天王老子,我也得撕你個稀巴爛!”
秦小春一摔凳腿子,洪聲如雷的放下了狠話。
“老弟,淡定,淡定!”
“不就是錢嘛,我,我給還不成嗎?”
馬保民見他要殺人的陣仗,知道說啥也是白搭了,麻利兒掏出手機給小春轉了賬。
“老馬,明白人啊。”
秦小春擦著手上的血水,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他幾個響水村的貨,一個個跟死了親爹一樣,甭提多難受了。
原本跟過來想看個熱鬧,哪曉得白捱了一頓宰。
當即有錢的轉賬,沒錢的打電話催錢,麻利兒結了款子。
“春哥,錢結清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馬保民把閻豹那一份也給出了。
“滾吧!”
秦小春隨意的擺了擺手。
一行人抬著閻豹,揣著洋鼓、洋號,灰溜溜的跑了。
“春哥,我,我莫得錢,晚上回家週轉下,成不嘍。”
“滿爺哎,你老人家倒是開尊口幫忙說個情啊。”
大坤子、二狗、鐵柱三人都是窮光蛋,哪裡掏的出票子,蹲在地上求爺爺告奶奶了起來。
“你們求我有啥用?沒點韜路。”
陳滿爺瞅著這三缺貨可憐,眼往旁邊的美芝瞟了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