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會計看傻了。
捏碎玻璃杯不算啥事,但把碎玻璃純以人力碾成粉碎,這哪還是人,分明就是活神仙啊。
“老弟,你放心,我要敢亂說一個字,就是天雷老子劈的卵子玩意。”週會計連忙賭咒發誓。
“去吧。”
秦小春擺了擺手。
週會計一縮頭,鑽出了篷子。
“這個壞種,他居然偷我的……”玉蘭羞臊的緊,拿起褲頭就要扔垃圾桶裡。
“別啊,扔了幹嘛,滿爺還在,今兒估計是不成了,給我留個念想。”小春連忙跟寶貝一樣搶了過來。
“嗚!真香。”他放在鼻子邊,用力聞了聞。
“討厭,你們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放著現成的,還惦記著鬼主意。”玉蘭又羞又喜的白了小春一眼。
“髒啥,香的很。你知道嗎,我念書那會兒,好多大四的學姐到了畢業季就在學校貼吧賣這個,校花級別的起步價688。”秦小春嘿嘿笑道。
“不是吧,一條破杈子能賣688?有人買嗎?”玉蘭杏目一圓,不可思議道。
“怎麼沒人買,學校裡暗戀她們的有錢大少多了去,就我的一個音樂系學姐,好些人為了搶拍,打的頭破血流,最後楞炒到了5千多塊。”
“要玉蘭姐你這身段、顏值,這條小褲褲往論壇裡一掛,怕是得被拍到萬把塊。”
秦小春攬著玉蘭的蠻腰,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邊說邊道。
“咦,城裡人真噁心,虧你們還是名牌大學生呢。”玉蘭肉麻的笑道。
“不懂了吧,青春是無價的。”小春捏了捏她的蠻腰道。
“哎呀,身子都被你說麻了,今晚咋過嘛!”玉蘭被他這一通灌的,渾身螞蟻爬似的癢。
話音剛落,簾子一動,玉蘭和小春兩人幾乎是閃電般錯開了身。
“玉蘭,週會計沒事吧,剛剛看他氣色不太好,連招呼都沒打就走了。”國強與滿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人家趕著去……”蘇玉蘭話到了嘴邊,覺的太粗俗沒好意思出口。
“國強,你也別怪滿爺不給你面子,如今村裡日子不好過,我還指望週會計去鎮裡討補貼。”陳滿爺叼著旱菸,微微嘆了口氣道。
“老村長,澱子裡有的是魚,我有個想法,就不曉得能不能使。”秦小春順手把粉杈子塞進了口袋,起身對老村長道。
玉蘭俏臉一紅,只作沒看見。
“小春,你說嘛。”陳滿爺愁苦道。
“三爺,現在國家不是在扶植三農嘛,我們可以試試搞集體承包,咱們村的水域撤掉各家界網,連成一片兒,我來找魚窩子,打了魚大家一起分。”
“咱後邊的桃花山種藥材、果子,養山豬,加工本地特色產品,只要開發合適,找到分發渠道,翻身致富並不難。”
秦小春叩了叩桌子,提出了建議。
“好是好,咱小河村也有這個條件,只是咱們村祖上都是遷來的百家村,一人一個姓愛爭繩頭小利,有的人水域、山地肥,就捨不得合併,生怕別人沾了光。”
“比如咱們村的趙寡婦,他男人在時就搞的挺好,圈了大半邊水域,後山那幾塊最好的果林全是她家的,現在她男人死了,趙寡婦守著這點家業生怕別人搶了。”
“她那幾塊好水、好地不帶頭讓出來,咱這集體承包,搞村企不太現實。”
“再者嘛,上個支書調鄉里去以後,這都快一年了,新來的支書都沒到位。為啥,還不是嫌咱窮,咱偏,怕發展不起來,搞不出政績影響上升嘛。”
陳滿爺續了一管菸絲,皺巴的臉上淌起了苦水。
“偏不怕,只要能從鄉里拉到資金,把村裡那條爛泥巴路鋪了柏油、水泥,國強手上有一個運輸車隊,貼點油錢能把這事搞成。”蘇玉蘭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出起了主意。
國強在城頭做建材生意的,手上有好幾臺渣土車,改一下用來運貨問題不大。
“關鍵還得是趙寡婦,她要肯帶頭,大家都沒話說……就是這女人不太好搞定。”國強看了媳婦一眼,有些不情願道。
趙寡婦是小河村金花之一,桃花澱三個村子睢她的後生沒一百也有好幾十了,要這麼好搞定,早就讓人撬走了。
“再難搞,她也是個女人,小春,你要把趙寡婦搞定了,這事我就去鄉里討補貼資金去。”陳滿爺拍拍小春的肩膀,暗有所指道。
他算盤打的精著呢,要真搞集體制,再造一個華西村,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搞的好,他有功,搞不好反正年紀大了,回頭一撒手就退了,村裡人也挑不出他啥毛病,何樂而不為呢?
“我儘量。”秦小春知道老村長的意思,笑了笑沒敢搭茬。
正說著,陳滿爺手機響了,短短几句結束通話後,他催促道:“快,小春,雪兒那邊出了事,走了。”
“咋啦?”玉蘭緊跟著問道。
“不清楚,先去看看再說。”剛剛電話那頭吵的厲害,老村長一時間也說不上來,拉著小春就往外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