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一家人嚇壞了。
“嗚嗚,我可憐的孫伢子哎……”秋梅嬸更是呼天搶地的哭了起來。
“雪兒,我求求你……一定要保住娃兒。”李大柱哆哆嗦嗦哀求著。
“大柱哥,別說這些沒用的了,趕緊讓村長幫忙找車找人,再晚孩子就真保不住了。”林雪兒無奈道。
“別慌,我來試試。”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眾人一看,傻子秦小春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小春,別胡鬧,回屋去。”林雪兒嫌他瞎添亂,沒好氣道。
“雪兒,大柱哥,我真的會接生……”
小春還沒說完呢,秋梅嬸拽著他,往外邊推邊罵:“你個傻子,瞎折騰啥呢,就算是接生,也輪不到你一個大老爺們啊,傳出去,我們翠芝還要不要臉了。”
農村人這一塊還是很保守的,外人看了算咋回事嘛。
“哎,我……”
人命關天,秦小春顧不上解釋,猛地撥開秋梅嬸闖進了診室。
砰!
他關上門,直接打了反鎖。
來到鐵床邊,翠芝俏臉煞白的跟死人一樣,下身已經開始出血,就這情況再顛簸個幾十裡,轉到醫院去孩子也保不住了。
好險,還好來的及時。
“小春……你,你來幹什麼?臭傻子,快出去啊。”翠芝見闖進來一個男人,咬著牙想坐起來放下裙襬。
“翠芝姐,別怕,我來給你接生。”
“先給你止痛止血!”
說著,他走到了翠芝下襬處,掐了法指,念起了龍王醫咒:“天靈靈,地靈靈,龍王止血顯神通,急急如律令!”
“臭傻子,你要幹嘛,你……你快滾出去啊!”翠芝又羞又惱,只是她身上一點氣力也使不出來。
“大柱……你個天殺的快來啊……”
翠芝剛要大聲呼救,頓覺一道清氣灌入,撕裂般的劇痛瞬間散了大半,涼絲絲的還挺舒服。
“翠芝姐,現在信我了吧。”小春見她神情驚愕,爽朗笑問。
“嗯,好像不痛了,小春你真的會醫術啊……那我……我伢兒不會有事吧?”翠芝欣喜之餘又急忙問道。
“沒的事,放心吧,有我在包你母子平安!”
秦小春說話間,抬手按壓在她胸口,真氣徐徐度入。
翠芝雙眼含羞,稍微扭捏了一下下,便覺冰冷、乏力的身子起了一股熱氣,肚子裡沉寂的胎兒又踢騰了起來。
這傻小子是真的神啊。
翠芝懸著的心,終於踏實了下來。
秦小春先穩了她一口氣,然後駕輕就熟的從診室翻出了針灸。
唪!
“一針定三魂!”
手一揚,又是一針落下:
“二針封七魄!”
“三針續生機!”
……
“七針落凡塵!”
唰唰!
一連七根金針落在翠芝肚皮上,秦小春丹田真氣幾近掏空,兩眼發黑,身子直打晃兒。
他用的是落胎針,專門用於難產保胎的。
按經要注義:胎兒三魂七魄極不穩定,一旦受驚必定飛散。現代醫學解釋是,羊水嗆壞了腦子,哪怕搶救下來也是白痴。
落胎針封住了胎兒魂魄不散,續上生機,便可保周全。
“翠芝姐!”
“頭出來了,一二三,使勁!”
秦小春扶穩了她的腿,給翠芝加油打氣。
“嗯嗯!”
翠芝緊咬銀牙,兩手死死攥著鐵床架子,藉著那股熱氣硬提起一股力來。
砰!
就在這時,林雪兒找來鑰匙擰開了診室大門,她怕小春瞎胡鬧,攤上人命可就說不清了。
門一開,李大柱紅著眼往小春奔了過來。
這臭不要臉的傻子,就該千刀萬剮了他。
“嗷嗚,嗷嗚!”
就在他怒髮衝冠之際,診室內突然響起了清亮的啼哭聲。